伤兵们的惨叫和呻吟,与士兵们麻木的脚步声混在一起,显示出未战先败的悲惨景象。
此时,第一集团军军长张猎户站在路边,审视着巨大的军用地图,第一集团军的部队,队伍整齐的快速从他身边通过。
整个北进兵团,十四万大军,如同三把巨大的铁钳,正按照预定计划,从西、北、东三个方向,向着日军在泰北最后的据点——彭世洛,高速合围。
“报告!”一名通讯参谋拿着电报,快步走近,“总指挥!第二十七袭击小队急电!”
张猎户头也没抬,沉声道:“念!”
“报告!侦察到日军一支约四千人的部队,已于今日中午脱离被困铁路,正沿那空沙旺至彭世洛的公路向北败退!其队形松散,士气低落,携带大量伤员,目前已通过确热黑胡地区!”
“好!”张猎户猛地直起身,眼中精光一闪,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,终于看到那头已经受伤、正在流血的猎物。
“命令!第三集团军所属第三师、第四师,立刻脱离原定行军路线,由第三师师长朱尾巴统一指挥,向邦拉甘地区,全速穿插!”
他的铅笔尖,重重地戳在地图上一个叫做“邦拉甘”的小镇上。
邦拉甘,位于彭世洛西南方向约二十公里,那空沙旺至彭世洛的公路,正好从镇子旁边穿过。那里,是这支援军回家的必经之路。
“我不管他朱尾巴用什么办法,跑断腿也好,把肺跑炸了也好!必须在天黑之前,赶到邦拉甘,找个风水好的地方,送这四千多头鬼子兵,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,想回彭世洛,门都没有!”
“是!”
命令,像一道闪电,迅速传达到正在急行军的第三集团军。
第三集团军军长李麻子接到电报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,他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参谋长李平安。
“平安,给朱尾巴和奈拉发电!总指挥的命令看到了吧?这是送上门的肥肉!告诉朱尾巴那小子,这一仗要是打不好,让他提着脑袋来见我!”
10月16日,正午十二点。
彭世洛平原的烈日,炙烤着大地。
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钢铁洪流,精准地在预定时间完成了对彭世洛的合围。
第一集团军军长张猎户,放下望远镜,黝黑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他身后的参谋长王福民大声汇报:“总指挥,三集团军和四集团军已经抵达指定位置,合围圈形成了。”
“嗯。”张猎户只是应了一声,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古老的城池。
城墙上,日军的太阳旗和泰国的白象旗并排飘扬,显得格外刺眼,心里琢磨,泰军第4步兵师难道与其它步兵师不一样,跟小鬼子一条心了。
数十公里外,第三集团军的指挥部里,军长李麻子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拿着望远镜,看了半个小时。
“他娘的,这彭世洛的乌龟壳,看起来硬得狠,还好老子把重炮全带来了。”
参谋长李平安苦笑道:“军长,刚收到的情报,鬼子和泰军把城里所有高于三层的建筑都改造成了火力点,城墙后面挖了三道反坦克壕,街巷里全是障碍物,这是把彭世洛城都变成一个大碉堡。”
“碉堡?”李麻子冷笑一声,把手枪插回枪套,“老子打的就是碉堡!命令炮兵旅,给老子把坐标算到厘米!老子倒要看看,是他的乌龟壳硬,还是老子的炮弹硬!”
第四集团军阵地上,军长张大成则显得沉稳许多。他正和师长们围着一张简易的沙盘,反复推演着进攻路线。
“鬼子这是摆明了要跟我们打巷战,消耗我军实力。”张大成用一根树枝指着沙盘,表情凝重。
他抬起头,看向手下的将领们:“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!让侦察兵摸上去,把鬼子每一个机枪眼的位置都给老子标出来!别嫌麻烦,现在多流一滴汗,弟兄们就能少流十滴血!”
下午三点,各集团军均已完成进攻准备的报告,雪片般飞向兴来府的自卫军指挥部。
指挥部内,气氛却与前线将士们的摩拳擦掌截然不同。
武山峰背着手,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雕塑。
参谋长刘长庚走过来,低声道:“司令,北进兵团十四万大军已经对彭世络形成合围,各部做好了战斗准备,请战书发来了三份。”
武山峰缓缓转过身,“告诉张猎户、李麻子、张大成,稍安勿躁,老子用鬼子的近卫师团,吊出了21师团的23联队和搜索联队,消弱了彭世洛的防御力量。接下来,要把这个21师团用好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鬼子第10师团或是泰军第5,第9步兵师?”
“对,你说得对。”武山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等彭世洛的盘井虎二郎向方面军求援,等南边的鬼子主力来救援。我要的不只是一座彭世洛。我要的,是缅甸日军的有生力量!”
命令传到前线,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各级指挥员们,瞬间冷静下来。
“围而不打?武司令这是要玩大的啊!”李麻子吐掉嘴里的烟屁股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“传我命令,所有部队,明面上给老子加紧构筑工事,做出要强攻的样子!暗地里,侦察旅和特种侦察营给老子渗透进去,把鬼子的部署摸个底朝天!嘿嘿,围而不打,最终肯定还是要打的!”
彭世洛城内,日军第21师团师团长盘井虎二郎中将,正站在最高的佛塔上,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外缅甸自卫军的进攻态势。
“哟西,支那军,黔驴技穷。”他放下望远镜,脸上满是轻蔑,“除了阴谋诡计,还会什么?修筑工事,等着咱们去进攻吗,笨蛋,大大的笨蛋!老子才不会上当,有本事打进来呀!”
泰军第4步兵师师长维猜恩点头哈腰恭维道:“师团长阁下深谋远虑,早已将彭世洛打造成钢铁堡垒,支那军来多少,就得死多少!”
盘井虎二郎满意地点点头,他对自己这些天的杰作非常有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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