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掌柜脸色一沉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反正那何文何大人已经死了,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,我知道你心里恨我。你说的什么发财主意,怕不是来报仇的吧?”
徐青玉轻笑一声:“罗掌柜,格局打开些。尺素楼是尺素楼,周贤是周贤,我徐青玉是徐青玉。你跟尺素楼的是非,我可懒得管。”
罗掌柜闻言,眼底顿时多了几分兴趣,身子不自觉往前凑了凑:“话说回来,你跟周贤到底是怎么回事?听说你们俩之前闹得不可开交,怎么后来他转去做纸铺生意,你还帮着给他出主意?”
徐青玉笑容漫不经心:“好歹我也曾叫他一声二叔,生意场上,只要不是生死大仇,何必跟钱过不去?”
她的手指轻轻点在桌面,语气诚恳:“我这人向来在商言商,私人仇怨不值一提,重要的是大家能一起赚钱。”
罗掌柜闻言,不知信了几分,只重新坐直身子,沉声问:“那徐夫人今日找我,当真为了一起赚钱?”
徐青玉缓缓站起身,四下打量一番,确认无人偷听,才转过身来,却见罗掌柜那老东西竟挪了位置,坐回了方才她占的主位上。
徐青玉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半点不显,快步走过去坐下,压低声音道:“罗掌柜可知道自从尺素楼倒了以后,天晓色的料子流到几个布庄老板手里,如今早已奇货可居,一匹天晓色,能卖出百两银子的高价?”
罗掌柜一惊。
自从上次尺素楼戳穿他卖天晓色假货,底下县城的掌柜们纷纷找他退款,他的名声便一落千丈。后来又出了董裕安的事,他早已不敢再打天晓色的主意。
他正暗自盘算,徐青玉已然凑上前来,语气带着几分蛊惑:“我有个发财的主意,就看罗掌柜敢不敢。这天晓色如今尺素楼不产了,周贤也转去做了纸铺,当初天晓色的工艺本就是我和尺素楼的崔匠头一起联合开发的,工艺流程我熟得很。”
她脸上似笑非笑:“想必罗掌柜对这些工艺,也早就驾轻就熟了吧?虽说尺素楼垮了台,可我手里还捏着当初从尺素楼进货天晓色的掌柜名单。”
“若是罗掌柜想发财,倒不如咱们联手,重新把天晓色的生意做起来。你我强强联手,岂不能重现当年天晓色的荣光?”
罗掌柜本就是人精,绝不会因徐青玉三言两语就心动,反倒愈发谨慎,眯着眼问道:“想当初我抄袭你们天晓色的时候,你徐青玉差点没把我罗记绸缎庄的铺子掀飞,你我两家素来有仇怨,我可不跟仇人合作。”
徐青玉当即笑了:“罗掌柜,在商言商,谁会跟钱过不去?”
罗掌柜依旧不信,挑眉道:“你徐青玉如今已是沈家少夫人,难道还缺这点脂粉钱?”
徐青玉叹气,脸上露为难之色,半晌才无奈道:“我这沈家少夫人不过是空有头衔罢了。你也知道我婆母,嫌弃我商户出身,如今府中是我二妹管家。”
“平日里莫说脂粉钱,就连打发下人的月钱都囊中羞涩,若非逼不得已,我又怎会重新打起天晓色的主意。”
她又露出警惕模样:“你也知道,这天晓色从前出过事,公主殿下呈那幅图,险些让我和二叔丢了性命。可如今风头已过,天晓色价格居高不下,富贵险中求,我怎会放过这大好的发财机会?”
罗掌柜眸色闪动,已然心猿意马。
徐青玉趁热打铁:“当初天晓色做新品活动少说有上百人在我这登记订货,订单排了一两年。罗掌柜若与我合作,你我二八分成,我把这些掌柜名单全给你,你只管负责生产。”
“若是合作顺利,我还能在沈家布庄里,掺着天晓色往外售卖,这岂非双赢之策?”
罗掌柜的绸缎庄本就不大,远不及沈家布庄,加之去年和尺素楼斗法元气大伤,正急着周转补血。
他抚着胡须,语气松了大半,却仍有顾虑:“既然公主殿下那幅凯旋图出过事,徐夫人还敢在这节骨眼卖天晓色?”
徐青玉笑道:“富贵险中求,再者当初惹陛下震怒的是凯旋图的花样,不是天晓色的底布。咱们换个名头,你换套作坊,让你夫人那边的人换个姓氏、换套班子,给天晓色另起个名字,照样能卖。”
罗掌柜眼神一亮,徐青玉再添筹码:“你也知道我夫婿身子孱弱,我二妹沈明珠已定了婚事,一两年内便要出嫁,到时候整个沈家,还不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我和你这生意只是敲门砖,你若能帮我缓过手头之急,往后岁办采买的差事,咱俩也好商量。”
这话彻底戳中罗掌柜的心,他连忙拱手:“既然徐夫人有意提拔,我若再拒,便是却之不恭了。”
徐青玉比他更显高兴:“如此说来,罗掌柜是同意合作了?”
罗掌柜是人精,对着徐青玉终究心虚,他在岁办和尺素楼的案子里算不得清白,对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万分警惕:“徐夫人,我还有最后一问。”
“罗掌柜不必客气,尽管说。”徐青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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