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老一少出了船舱。
此刻的夏寒雁还在骂骂咧咧,见到来人,嘴巴张大嗓音却戛然而止。
“太子,是要本宫将这停靠的码头让与你们兄妹不成?”大长公主满眼积威,嗓音沉沉,“一个两个的出来劝你们,你们不听,非要我这个老婆子吹着冷风来求你们不成?”
夏嘉实与夏寒雁连忙见礼:“姑祖母。”
“嘉实不知姑祖母在这画舫上,方才多有得罪,绝对不是嘉实的本意,还请姑祖母见谅!”
夏嘉实作揖的态度愈发恭顺了些。
“我到底只是个姑祖母,说的话也没多少分量。”大长公主叹息,“你们若还将我这个姑祖母放在眼里,那就问问责,方才谁主张将船撞上我乘坐的这艘画舫的?”
夏嘉实随便指了个人:“都是你,还不快请罪?”
那人立时跪下:“小的瞎了狗眼,不知画舫内有大长公主,小的罪该万死,请大长公主恕罪!”
说罢,自个扇起巴掌来,利索得很,仿若时常这般做。
大长公主连眼尾余光都不扫一下,喊了船舱内还悠哉坐着喝茶的斛振昌出来。
斛振昌一出来,大长公主便点了裴池澈:“你,扶着你阿爷。”她自个则仍让花瑜璇扶着。
四人先一步登了岸。
到了岸上,大长公主还不忘喊裴曜栋与公孙彤:“都是当父母的将军了,胆子大些,快把宝贝龙凤胎给本宫抱来。”
裴曜栋闻言,感激颔首:“是。”
大长公主这般解围甚好,甚至还给了他们底气。
他连忙与妻子一起,将大宝二宝抱上了岸。
老的小的都上了岸,余下年轻人自然跟上。
就这时,大雨忽然落下。
江边街上的行人撑伞的撑伞,躲雨的躲雨,四窜的四窜。
太子船只上,夏嘉实与夏寒雁已经走在了跳板上,雨水一淋,跳板打滑。
兄妹俩走得小心翼翼。
夏寒雁问兄长:“皇兄,咱们是躲回船舱,还是登岸?”
他们走到半道,不上不下的,令她难行。
夏嘉实道:“得回去了,自然是登岸。”
就这时,裴池澈正要动点什么手脚,忽然瞥见夏晏归的手指一动,很快拢在袖内。
几乎同时,跳板上的夏嘉实脚下一滑,扑通一声,掉进了江水里。
船上的人几乎乱了套:“快,快救太子殿下!”
夏寒雁慌乱地立着,完全不敢动,只能任由雨水劈头盖脸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此刻大长公主与斛振昌早由年轻人护送进了酒楼,留下江边乱糟糟的一幕,与浑身湿漉漉地被捞起来,一直打着寒颤的夏嘉实。
夏寒雁被带回船上时,亦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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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瑜璇一进酒楼直奔后厨,吩咐人煮姜汤。
虽说他们没怎么淋雨,但到底淋到了些许,再则一行人中有老有小,还是小心仔细些为好。
等她出了后厨,竟见裴池澈带着夏晏归往偏僻角落行去,他们身后跟着她的三哥花惊鸿。
出于好奇,她便也跟了去。
可是没走几步,三哥转头看她。
前面两个亦转头看他们兄妹。
三个丰神俊朗的男子齐刷刷都盯着她,花瑜璇唇角弯了弯:“那个,我想说你们等会都喝一碗姜汤吧。”
“嗯。”三个男子都应下了,却还是盯着她。
好半晌,还是花惊鸿问她:“你不走?”
“我不走,我想听听你们在说什么。”花瑜璇眼珠子转了转,走近他们小声道,“方才太子掉进江水里,是谁人为之?”
说罢,视线转向了裴池澈。
夏晏归笑了:“不得不说小郡主就是聪慧啊。”
花瑜璇黛眉蹙起:“难道我猜对了?”
“你猜谁?”裴池澈问。
小姑娘盯着他,不就告诉旁人,此刻她怀疑他,念及此,直接道:“不是我。”
花瑜璇便看向自个兄长。
花惊鸿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:“也不是我。”
出乎众人意料的是,夏晏归直接承认:“是我。”
说着,他一左一右地拍拍花惊鸿与裴池澈的肩膀:“此地没有旁人,小郡主是惊鸿的妹妹,是池澈的娘子,我有话就直说了。”
既然他们看出他对太子的杀意,他不如将他们三人结结实实地绑在一起。
花惊鸿知道他要说什么,连忙捂住他的嘴:“你这嘴,好歹寻个能说话的地。”
“三楼去说。”裴池澈道。
“不过此事不宜被旁人听闻。”夏晏归还是颇有顾虑。
他怕姑祖母知晓后,担心他。
再则三楼包间内,有好些裴家人,不适合说。
裴池澈淡声补充:“三楼有我的书房,可以说。”
“这酒楼还真的是你的?”夏晏归吃惊。
“是,所以殿下不必担心。”
裴池澈亲自将人往书房领去。
进了书房,夏晏归望向楼下江面上起起伏伏的各色船只,嗓音幽幽淡淡:“我想杀了太子。”
“当真?”裴池澈问。
花惊鸿颔首:“他一直想杀太子。”
夏晏归直接道:“你们肯定要问我为何要杀了太子,难道是想取而代之成为储君?我告诉你们,非也。”
花瑜璇问:“莫非是太子曾经欺负过三殿下,让三殿下一直恨在心里?”
“他是嫡子,欺负人是他的家常,当然光是因为欺负还不足以让我想要他的命。”夏晏归转回身来,“我母妃在冷宫的时候,行事还是极为小心的,吃食验毒后,才允许我入口,她自己也是如此。可是有一日,太子跑到冷宫来,说他的母后打他。母妃看他还是个孩子,便劝他与皇后好好说说。没想到太子趁着我母妃说话的间隙,将一颗毒药塞进了我母妃嘴里。那是颗入口即化的毒药,任凭我母妃怎么催吐,还是中了些毒。太子事后狡辩说以为是糖,呵呵,怎么可能是糖?可怜我母妃,没多久便离我而去。”
花惊鸿帮忙说道:“彼时晏归才三四岁大,太子那时已有十余岁,这种谎话谁人会信?可怜晏归在那等环境下,孤立无援。”
花瑜璇听得伤感不已。
“毒药从何而来,可有查过?”裴池澈问。
夏晏归摇头:“没查,即便不查,我也知道是谁人授意。”微顿下,他看向花惊鸿与裴池澈,“你们愿意帮我杀了太子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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