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波苦笑了两声，道：“问了。”
“没人忍住不问，要是我是我准丈人，我也会问。”
“可结果，却是被何有为狠狠嘲讽了一顿。”
“他说我准丈人没长脑子，把什么都告诉他了，他还怎么破坏深水网箱呢？”
“他还叫嚣，就是神仙来了，也拦不住他，我准丈人不给他面子，何有为也不给我准丈人活路。”
“我准丈人直接报警了，但是警方来人之后，也拿何有为没什么办法，因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深水网箱被破坏，是何有为干的。”
“为了找到证据，我准丈人跟踪何有为跟踪了好几天了。”
“还请了私家侦探，可是什么证据也没有找到。”
“但我们已经耗不起了。”
“二十八条黄鳍金枪鱼，价值三十多万，再加上这十三天，支付给潜水员的二十六万费用，短短半个月，我准丈人已经不见了将近六十万。”
“再过十天半个月，如果还没有找出真凶，那么这三天，全家都白干了。”
楚晨沉默片刻，随后问道：“你呢？觉得真的是何有为干的吗？”
张波说了那么多，其实都是以他准丈人的视角。
但是张波到底是怎么想的，楚晨还不知道。
张波摇了摇头，“我觉得不是何有为干的，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本事，为什么现在才搞破坏呢？”
“他跟我准丈人暗地里一直在较劲，巴不得我准丈人破产，他好接手我准丈人的客户，抢占更大的市场。”
“这是其一，其二，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办到的。”
“四分钟不到的时间，要在海里面把深水网箱剪出那么大的一个缺口，这根本不可能做得到。”
“他不仅做到了，还做到了全身而退。”
“这还是人吗？”
楚晨也觉得不可能，他其实心里也有了一个猜测，但是他还是想先听张波的想法。
“你觉得不是人为的，是什么造成的？”
张波肯定道：“海洋里的动物。”
楚晨挑了挑眉，其实他也是这么觉得的。
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，张波才来找楚晨帮忙的吧。
但楚晨最擅长的，就是处理与动物有关的任何事情。
海洋里的生物，那也是动物啊。
只不过，楚晨对海洋生物并不是很熟悉，毕竟他没在海里生活过。
这辈子接触最多的海洋生物，就是之前的章鱼了。
“更具体一点呢？是什么品种的生物？”
张波摇了摇头，“这就不知道了，我只知道，这种生物体型肯定非常大，不大的话，绝对不可能轻而易举咬断深水网箱的网格。”
“那些被咬开的缺口我仔细研究过了，根本没有拉扯，也就是说，一口气咬断的。”
别看一条金枪鱼，大的有几百斤，但是放在海洋里，这个体型还真是小卡拉米。
海洋里巨大的生物太多了，能一口将顶级材质做成的网箱咬坏的生物，数都数不完。
那些巨大的海洋生物，确实具备这个能力。
楚晨也猜不出来，是什么生物干的。
但是他跟张波有一点看法不一样。
海洋生物，好端端的，为什么要破坏张波准丈人的深水网箱呢？
距离他的金枪鱼养殖场不远的地方，就是何有为的养殖场，为什么他的没有被破坏呢？
张波准丈人认为深水网箱破坏，是何有为干的。
张波则认为，这是海洋里巨大的生物干的。
楚晨则认为，这件事里，既有人，也有海洋生物的参与。
“你把你的想法跟你准丈人说了吗？”
张波点了点头，表情颇有些无奈。
“他不相信啊，他觉得，如果深水网箱是海洋生物咬坏的，那也太智能了呢？”
“还知道先把摄像头弄掉再咬，有潜水员在海里守着深水网箱，它就不敢出现，他认为这根本不可能，能把深水网箱咬坏的海洋生物，会怕一两个潜水员吗？”
“海洋生物也有不少聪明的动物，但是他自认为没有聪明到这种程度。”
“他一口咬定就是何有为干的。”
楚晨默默倒了一杯酒，一口酒下肚，只觉得身子又暖又燥。
若是平时，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，但是现在，他很需要这种感觉。
这会让他的大脑运行速度更快一些。
“你准丈人说的，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海洋生物，哪里知道监控这种东西啊。
但是它在动手前，却会先把监控搞掉。
所以楚晨才会觉得，海洋生物动手的背后，绝对有人。
可要说有人，楚晨也有些想不通。
除了楚晨之外，世上绝对没有第二个能听得懂动物说话的人。
所以，海洋生物背后的人，不可能听得懂动物说话。
他要是真的能听得懂动物说话，想要张波准丈人倾家荡产的手段可太多了，没必要用这一种。
在楚晨看来，利用海洋生物破坏深水网箱这种方式，麻烦且成效低。
他之所以用这种方式，大概率是他只能用这种方式。
总的来说，根据张波目前说的，人为的，海洋生物干的，人与海洋生物结合，这三种情况都有可能。
“四分钟在海底里剪断网箱，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”
“如果是八个十个一起剪断网箱的呢？”
“人多，是不是就有可能了？”
张波愣了一下，叹了一口气，“师兄说的是，我没考虑到这一点。”
“那师兄你以为呢？”
“到底是什么原因？”
“我准丈人那边真的顶不住了，他要是顶不住了，压力就到我这儿了，我跟你一样，前段时间刚刚买了一栋别墅，现在穷得叮当响。”
“可如果我不顶上去，也没人顶了。”
楚晨如实道：“就单凭你说的这些信息，我也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。”
他又开始给张波夹菜，“先吃吧，多吃点，先把肚子填饱了，然后叫你女朋友过来。”
张波看着满桌子的菜，面露愁容，“师兄，虽然她离这里不远，但是就算把她叫过来，她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。”
“家里这事闹得，她现在都快被开除了，因为上班期间，她经常出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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