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买。”李明的目光落在泉边的一个土屋上,屋里传出咳嗽声,和药农他爹的咳嗽很像,“只是路过,想借点水。”
红姑的笑容淡了些,朝那土屋看了一眼。“那是我爹,前阵子被沙狼帮的人抢了枸杞,气病了,咳得厉害。”
黄璃淼忽然想起怀里的熟地黄。
红姑的爹,躺在铺着羊皮的土炕上,盖着件骆驼毛的毯子,咳嗽声比药农他爹还重,每咳一声,就像要把肺咳出来。
“郎中来看过,说是气火攻心,伤了肺,开了药,不管用。”红姑端着碗黑乎乎的药汁,皱着眉,“这药苦得能涩掉舌头,爹喝不下去。”
黄璃淼搭了搭老汉的脉,脉象浮而数,果然是气郁化火。她从怀里掏出熟地黄,又从药材堆里捡了些枸杞,放在一起捣成泥。“熟地黄滋阴,枸杞润肺,加两勺蜂蜜,调成膏,让你爹试试。”
红姑半信半疑地调了膏,喂给老汉。老汉起初不肯张嘴,闻到蜜香,才勉强吃了一口,眼睛忽然亮了——不苦,还有点甜。
“管用?”红姑看着爹的脸色,似乎没那么红了。
“得吃七天。”黄璃淼把剩下的熟地黄和枸杞递给她,“每天一勺,用月牙泉的水送服,别断。”
屋外传来驼铃声,是枸杞镇的人回来了,背着满筐的枸杞,红得压弯了腰。他们看见黄璃淼他们,都停下脚步,眼神里带着警惕,直到红姑说了句“是恩人”,才纷纷露出笑。
“沙狼帮的人,最近总来捣乱。”一个年轻后生把枸杞倒在竹匾里,“抢了我们的枸杞,还往泉里扔沙子,再这样下去,泉眼都要堵了。”
沙狼帮的老巢,在戈壁滩深处的“黑沙窝”。
那里全是流沙,人走进去就会陷下去,只有一条路能通,是他们自己踩出来的,像条蛇。红姑的弟弟,前几天去送枸杞,就陷在里面,至今没出来。
“他们的帮主,叫‘沙老虎’,据说刀能劈断骆驼骨。”红姑指着地图上的黑沙窝,那里画着个骷髅头,“他最贪,不光要枸杞,还要月牙泉的水,说要引到他的窝里,当自己的私产。”
黄璃淼的水魔法书在地图上亮起来,蓝光沿着那条蛇形路流动,在黑沙窝的中心聚成一点。“那里有水脉,比月牙泉的还深。”她忽然笑了,“他想要水,就给他。”
阿修罗在磨那把沙狼帮的弯刀,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“流沙里,刀快还是水快?”
“水快。”黄璃淼的指尖凝着颗水珠,水珠里映出黑沙窝的影子,“冰更快。”
李明把枸杞串成串,挂在骆驼脖子上,红得像串灯笼。“沙老虎怕什么?”
“怕火。”红姑从屋里拿出个陶罐,里面装着松脂,“他的窝是用干草盖的,一点就着。”
风又起了,吹得枸杞叶沙沙响,像在商量什么。
黑沙窝的流沙,果然会吃人。
脚踩上去,沙子就像活的,往脚踝里钻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黄璃淼的冰魔法在脚下凝结出冰壳,一步一步往前走,冰壳在流沙上留下淡淡的印,很快被风抚平。
沙老虎的窝,是个用干草和黄泥糊的土堡,墙很低,却很厚,门口站着两个守卫,手里拿着长矛,矛尖上挂着骷髅头。
“谁?”守卫看见他们,长矛横了过来,矛尖闪着寒光。
“送枸杞的。”李明把骆驼脖子上的枸杞串扔过去,红得晃眼,“红姑让我们送来的,说沙帮主喜欢。”
守卫捡起枸杞,闻了闻,咧嘴笑了,露出黄牙。“进去吧,帮主在里面喝酒呢。”
土堡里,弥漫着酒气和汗味,很难闻。沙老虎坐在张虎皮椅上,满脸横肉,手里拿着个酒葫芦,正往嘴里灌,他的刀就放在腿上,刀柄缠着人骨。
“枸杞呢?”他抬头,眼睛像狼,盯着黄璃淼怀里的羊皮包,“就这点?”
“还有更好的。”黄璃淼把羊皮包打开,露出里面的熟地黄,黑得发亮,“这是‘地黄精’,比枸杞金贵,能让你在流沙里走得稳。”
沙老虎的眼睛亮了,伸手就来抢。
就在他的手碰到熟地黄的瞬间,黄璃淼的冰魔法发动!
土堡里的水汽突然凝结成冰,冻住了沙老虎的手腕,也冻住了门口守卫的脚。冰很快蔓延,连虎皮椅的四条腿都结了冰,像座冰雕。
“你敢耍我!”沙老虎怒吼着,另一只手去拔刀,却被阿修罗的刀挡住了,刀背敲在他的手背上,疼得他嗷嗷叫。
李明把松脂撒在干草上,用火折子一点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,舔着干草,很快就烧得旺了。烟从土堡的缝隙里钻出去,像条黑龙,在黑沙窝的上空盘旋。
“走!”黄璃淼拽着红姑的弟弟——他被关在里屋,手脚都被捆着,脸上全是伤——往外跑。
沙老虎的手下从里屋冲出来,却被火和冰挡着,哭喊声、咳嗽声混在一起,像被捅了的马蜂窝。沙老虎的虎皮椅,被冰和火夹着,咔嚓一声裂了,他摔在地上,被流沙慢慢陷下去,只露出颗脑袋,眼睛圆睁,满是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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