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引?”公孙屠哈哈大笑,“不过是幌子罢了。我要的是她们的心头血,用来练‘血莲功’,练成就可天下无敌!”
归魂沙的漩涡越来越大,卷起的沙粒打在人脸上,生疼。
阿修罗忽然拔刀,刀尖指向公孙屠:“多说无益,手底下见真章。”
黄璃淼的软鞭也蓄势待发,腰侧的伤口似乎又开始疼了,但她没在意——江湖险恶,本就不是靠伤口疼不疼能躲过去的。
沙地上的尸体被漩涡卷得翻滚起来,像被抛起的枯叶。公孙屠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拐杖头的莲形忽然张开,露出里面的尖刺。
风停了。
归魂沙的漩涡还在转,却像被冻住的浪,慢得能数清每一粒沙的轨迹。
公孙屠的拐杖尖离柳轻侯的咽喉只有三寸,柳轻侯的剑却卡在公孙屠的肋骨间,进退不得。两人的血混在一起,滴在沙地上,洇出朵扭曲的花。
“你忘了……师父教过你,剑要刺左肋第三根缝。”公孙屠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,血沫从嘴角冒出来,“那里……离心最近……”
柳轻侯的手在抖,剑刃上的血顺着指缝流,滴在苏红衣的尸体上。“我没忘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我只是不想……像你一样……”
公孙屠忽然笑了,笑声震得伤口更疼,“傻孩子……江湖里哪有不想……只有不能……”他的拐杖猛地往前送,尖刺却在离咽喉半寸处顿住——黄璃淼的软鞭缠住了他的手腕,鞭梢的倒刺嵌进肉里,像条咬人的蛇。
“他不想,我来。”黄璃淼的声音冷得像归魂沙的夜,手腕一翻,软鞭勒得更紧。公孙屠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下去,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是骨头断了。
拐杖落地时,阿修罗的刀已经到了。刀很薄,像片冰,贴着公孙屠的脖颈划过去,没见血,却有股热气顺着伤口冒出来。
公孙屠的头歪向一边,眼睛还圆睁着,像没看清这刀是怎么来的。
柳轻侯的剑“当啷”落地,他跪下去,把苏红衣的尸体抱得更紧,沙粒钻进他的指甲缝,他却像没感觉。
黄璃淼解开软鞭,鞭梢的血滴在沙上,和之前的血融在一起。“结束了?”
阿修罗捡起地上的拐杖,拐杖头的莲形里藏着个小瓷瓶,他拔开塞子闻了闻,眉头皱得更紧。“没。”他把瓷瓶扔给柳轻侯,“这是‘血莲功’的解药,也是毒药。”
柳轻侯接住瓷瓶,瓶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,是药方:“心头血一斤,莲心草三两,曼陀罗花五钱,归魂沙一钱……”每味药下面都标着用法,最后一行写着“服之可增功力,亦可逆脉而亡”。
“他抓的姑娘,都成了这药方的药渣。”黄璃淼望着远处沙丘后隐约的炊烟,“那边还有人。”
柳轻侯忽然站起来,把瓷瓶往沙里一埋,踩得结结实实。“剩下的事,我来。”他抱起苏红衣,一步步走向漩涡,“归魂沙……本就是她该去的地方……”
沙粒卷着他的衣袂,像要把他一起拖进漩涡。黄璃淼想喊住他,却被阿修罗拉住。
“让他去。”阿修罗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炊烟上,“那边的人才是麻烦。”
炊烟来自三顶帐篷。
帐篷外晾着十几件黑袍,衣角绣着半开的莲——是公孙屠的亲卫,没死绝。
黄璃淼趴在沙丘后,数着帐篷的影子。中间那顶最大,门口守着两个拿刀的,呼吸沉得像拉风箱,显然是练硬功的。
“左边帐篷有药味。”阿修罗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被风声盖过,“像是熬着‘回魂散’。”
黄璃淼摸出腰间的药囊,倒出些黄色粉末。“‘鸡鸣散’,能让人泻到脱力。”她把粉末分成小包,“你左我右,中间的留给柳轻侯。”
阿修罗没动,只是盯着中间帐篷的门帘。“里面有人哼曲子。”他忽然说,“是漠北的《归雁谣》。”
黄璃淼也听见了,调子很轻,像女人在唱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“公孙屠的亲卫里,有漠北人?”
“不是亲卫。”阿修罗的刀在沙地上划了个圈,“是被抓的姑娘。”
话音刚落,中间帐篷的门帘被掀开,一个穿黑袍的亲卫拖着个姑娘出来。姑娘的手脚被绑着,嘴里塞着布,却在拼命挣扎,黑袍下露出点红衣角——是之前在驿站听说被抓的青风镖局总镖头的女儿。
亲卫把姑娘往沙地上一扔,从腰间解下皮鞭,刚要抽下去,突然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他的后心插着支箭,箭羽上刻着片柳叶。
柳轻侯站在沙丘上,手里的弓还没放下,他的箭壶里只剩最后一支箭。
“快!”黄璃淼把一包“鸡鸣散”塞进嘴里,借着沙粒掩护滚到左边帐篷后,手指蘸着唾沫把粉末抹在帐篷的缝隙上。药粉遇热会化,顺着缝隙飘进去,半个时辰就会发作。
阿修罗也到了右边帐篷,他没用药,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铜哨,吹了声极尖的调子。帐篷里传来一阵骚动,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声音,显然是被哨音惊了心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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