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缓缓驶离时，白母站在阳台上挥手，红绸带在她手里飘成了团火焰。
“紧张吗？”林秋分握住白露的手，她的指尖还带着凉意。
白露摇摇头，掀开轿帘一角往外看，沿街的商铺都挂起了红绸，晨练的老人笑着往车窗里塞喜糖。“你看，”她指着路边的桂花树，“小时候我们在这棵树下避过雨。”
林秋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阳光下的桂花像撒了层碎金：“记得，你当时说桂花雨落在头发上，像戴了金饰。”
白露突然笑出声：“所以你今天就给我戴了凤冠？”他握紧她的手，金镯子碰撞的脆响混着引擎声，在车厢里漾开圈圈暖意。
车队刚拐进林秋分家所在的巷口，就被等候的亲友围住。
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，红纸屑落了满车，林父举着红伞迎上来：“快下车跨火盆！”白露被林秋分抱着跨过燃烧的炭火盆，鞋底的金线在火光里闪了闪，像踩着星星往前走。
院子里早已搭起红绸拱门，青砖地铺着红毯，一直延伸到堂屋。
周深和陆虎抱着吉他坐在桂花树下调试琴弦，见新人进来立刻弹起《喜洋洋》和《关山月》。
沙溢带着安吉和小鱼儿迎上来，两个孩子捧着花篮往白露裙边撒花瓣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恭喜新娘！”
沈腾穿着长衫摇着折扇走过来，胸前还别着“证婚人”的红绸：“新人先去休息，吉时到了我喊你们。”
他转头对伴郎团挤眼睛，“伴郎们准备好，等会儿拜堂要用力鼓掌，把屋顶掀了才热闹！”
午时的阳光正好斜照进堂屋，八仙桌上摆着龙凤烛，烛火在红绸帐幔里轻轻摇晃。
司仪高声唱喏：“吉时到——请新人！”林秋分牵着白露跨过门槛，凤冠上的垂珠随着她的脚步叮咚作响，与他腰间的玉佩声交相呼应。
“一拜天地！”司仪的声音穿透鞭炮声，两人转身对着门外的阳光深深鞠躬。
秋风恰好吹过，院子里的桂花簌簌落下，落在白露的霞帔上，像缀了串金米粒。
“二拜高堂！”林秋分和白露对着端坐椅上的父母磕头，白母偷偷抹了把眼泪，往两人手里塞了红包。
“夫妻对拜！”林秋分望着眼前的白露，凤冠下的脸颊泛着红晕，霞帔上的金线在光里流动。
他弯腰时，鼻尖差点碰到她的凤冠，引来亲友们的哄笑。
起身时，白露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，眼里的笑意比烛火还亮。
“送入洞房！”司仪话音刚落，李成就带头起哄，伴郎团簇拥着新人往新房走。
沈腾在后面喊：“新郎别急着入洞房，等会儿还要敬酒呢！”
惹得满院子人笑弯了腰。
新房里早已铺好红被褥，红枣、花生、桂圆、莲子撒得满地都是，寓意着早生贵子。
林秋分刚帮白露摘下凤冠，就被伴郎团拉了出去。
白露坐在床边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霞帔上的凤凰好像活了过来，在红绸上展翅欲飞。
呵呵和叶子端着红枣汤走进来：“露露快喝，等会儿敬酒要有力气应对他们灌酒。”
喜宴设在院子搭起的棚子里，二十张圆桌铺着红桌布，每桌中央都摆着桂花糕和喜糖。
林秋分换了身中山装，白露则穿着绣凤的旗袍，两人刚走到棚子入口，周深就弹着吉他唱起了祝福歌，陆虎在一旁和声，引得宾客们纷纷鼓掌。
“先敬父母！”林母拉着两人走到主桌，林父早已倒好了酒杯。
白露端起酒杯敬白母：“妈，您辛苦了。”白母眼眶红红的，捏着她的手说：“以后要好好过日子。”
林秋分敬林父时，老爷子难得正经：“要对白露好，不然我饶不了你。”
到邓超那一桌时，孙俪笑着往白露碗里夹菜：“多吃点，等会儿才有精神应付他们。”
邓超立刻端起酒杯：“秋分，这杯酒必须干了，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！”郑恺在一旁起哄：“还有我这杯，伴郎的酒不能少！”
沙溢那桌最热闹，安吉和小鱼儿举着果汁杯：“祝叔叔阿姨新婚快乐！”
白露笑着摸摸他们的头，沙溢立刻说：“这杯我替孩子们喝了，你们随意。”
沈腾突然凑过来：“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啊！不喝不算数！”
宾客们跟着起哄，林秋分搂住白露的腰，两人手臂交错，红酒在杯盏里晃出涟漪。
桂花的甜香混着酒香飘过来，白露仰头喝酒时，发间的金饰闪了闪，恰好落在林秋分的手背上，像只停驻的蝴蝶。
轮到虞书欣和赵露思这桌伴娘席，虞书欣非要两人用吸管喝同一杯饮料，杨幂赶紧打圆场：“差不多就行，别折腾新人了。”
热巴端来一碟桂花糕：“尝尝这个，我特意让后厨做的，跟你们小时候桂花树下的香味一样不一样？”
夕阳西下时，喜宴渐渐散场。
林秋分送完最后一批宾客，转身看见白露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，手里把玩着片桂花叶。
他走过去坐下，红烛的光落在两人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累坏了吧？”他替她揉着肩膀，旗袍上的盘扣硌得他手心发痒。
白露摇摇头，靠在他肩上：“你还记得吗？去年这个时候，你说要是结婚一定要办中式婚礼。”
林秋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，闻到熟悉的桂花香气：“记得，你说要穿凤冠霞帔，要十里红妆，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。”
晚风拂过，桂花瓣落了满身，像撒了场永远不会停的喜糖雨。
新房里的龙凤烛还在燃烧，烛泪顺着烛台往下淌，凝成蜿蜒的红痕。
白露的凤冠摆在梳妆台上，金饰在月光里泛着柔光，与林秋分的襟花静静相对。
窗外的桂花还在飘落，带着整个秋天的甜香，漫过红绸，漫过烛火，漫过岁月里每一个温暖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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