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祭献？祭献是什么意思？”祁渊邵脸色难看，在对方开口前，又冷声道：“你真以为十年很短？！照你这么说，十年足矣让一个人结婚生子，到时候你…”
“够了！”祁冥厉声开口，他低头看着手心，手里突然出现一张没有任何褶皱的信件。
他拿起递了过去，帮我转交给他。
祁渊邵没接，幽深的眸子里映着对方决绝的眼神。
祁冥抓起他的手腕，信件往他手心里塞，“交给你了，哥。”
说完没看祁渊邵一眼，瞬间消失。
祁渊邵转身盯着云层上的那两大空洞，空洞下是人间辽阔的山河，急流的河水不断冲刷着河岸两侧。
——
“咳咳咳…”
季余文扶着床沿缓缓坐起，眼神在清瞥到一旁的黑影瞬间被吓了一跳。
“你、你…”
祁冥缓缓走过，抬手点燃一旁的灯顺势坐下，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我？我有什么…咳咳咳…好看。”季余文无语说道，抬起头时，却发现对方那双极其专注的眼睛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季余文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。
祁冥摇了摇头，“管理冥界好累，我不想管了。”
季余文惊讶地张了张嘴，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时，下意识脱口而出：“可你是冥界的王。”
“是吗？”祁冥低头应了声，抬手一挥连带一旁的烛火熄灭，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，“可我只想做你的王，你一个人的王。”
季余文没有说话，在他想要吞咽口中那难以忍受的痒意，没忍住还是咳了出来。
他弯着腰厉声咳喘，背后突然传来难以忽视的轻拍。
季余文咽了咽口水，浓厚的铁锈味在口中不断蔓延。
季余文捂嘴无力坐起，一旁沉默的男人搂着他掀开被子倒了下去。
祁冥伸手揽过他的侧腰，将他一整个人紧紧地搂在怀里，胸腔贴着他的背部，凸起的脊骨竟然极其明显的凸显出来。
季余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，抿嘴扬了扬嘴角，兴奋地想要转身背对背时，竟然被紧紧地禁锢在原地。
“别动。”
祁冥低沉的嗓音悄然入耳，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不断向四肢延伸。
季余文嘟囔着嘴巴表示不满，但他的身体又极其诚实地什么也没动。
“文文。”
季余文顿时一愣，接着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。
祁冥并不怎么叫他的小名，甚至在不高兴的时候，连名带姓的叫着他的名字。
“怎么啦？”
青年含糊的应声，话尾还带着一丝可爱的颤音。
“真不打算和我成亲吗？”
祁冥说完停顿了三秒，接着低头将前额抵在他的肩上，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“小文以后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是说…你的未来…”
季余文低头咽了咽口水，压下喉咙里泛起的痒意轻声开口，“应该会和爱人在一起，我们一起养着两只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。
温热的脸颊上还挂着两只藏匿于黑暗的耳朵。
为什么幻想的爱人会出现祁冥的脸？
微瞪的双眼四处乱瞟、生怕那个疯狂跳动的心脏，惊扰到身后的人。
“小文爱人会是什么样？”
沉默许久的人突然抬高音量，郑重其事地说：“我的爱人一定特别特别爱我，会给我买特别多好吃的，甚至会给我很多很多的钱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说完季余文再次想要转身，这次身后的人却突然松开手没有把他紧紧抱住。
季余文愣怔转身，在看过去时，对方却早已背对着他。
季余文抬手轻拍：“你今晚不太舒服吗？是不是我…”
“没，时间不早了，快睡吧。”说着反手将季余文腰间的被子往脖颈处带，“我明天就回冥界了，那里有事走不开。”
“这就回去了？可我…”
“你想我留在这吗？想的话，那你说你爱我。”说完祁冥又等了一瞬，低头轻笑了笑后又自嘲地说，“这么为难吗？不过想也是，你的心动对象只是…”
季余文低头抵上他的背部，“我不懂什么是爱。”
祁冥缓缓合眼，咬牙压下心中的苦涩，“没关系，你会懂的。”
——
“吱吱”
鸟雀在树梢上吱吱叫起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。
宽大明亮的寝宫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季余文闭眼烦躁地扯着被子，在耳边不断传出那难以忽视的鸟叫声后，撑着身子无力坐起。
青年通红疲惫地看向窗外，刚想要下床驱赶，却因为眼前莫名一黑险些栽到地上。
季余文双手撑在窗边两侧缓了一会儿，等他彻底缓过劲来时，低头穿鞋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——
院子内并没什么人，除了被分配来打理花草的仙子之外没有任何活物。
季余文站在院外长廊，除了身体上有着细微的变化之外，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。
他低头看了看逐渐变淡的肉体，看着完好的表面，内心却早已千疮百孔。
他转身朝宫殿外走，每当有路过的仙子，他都会下意识的躲起，避免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等他来到结界入口时，却在冥界入口犹豫了一瞬，接着转身走进一旁的人间。
——
“咳咳咳…”
“咳咳…”
季余文站在集市，他所身处的环境竟带着一股难以想象的诡异。
满大街都是出来游荡的人，有的拄起拐杖，有的互相搀扶。
大部人头上都带着兜帽，在清风微微拂过时，都特别紧张地抓住帽檐低下头去。
季余文想要抬脚向前的腿边一沉，低头看去发现是一旁乞讨的老人，突然抱上他的小腿。
“你、你…”
“龙神！这位就是龙神！我们有救了！我们有救了！”
街上的人瞬间被这道惊呼吸引，在浑浊的眼球看向那位白净素雅的青年时，皱缩的瞳孔迫使他们快步向前。
在季余文还没反应过来时瞬间被人群层层包围。
不断聚集过来的人，口中苦苦哀求。
“龙神大人…救救我们…”
“龙神大人…”
“龙神大人，快看看我孩子吧，他快不行了。”
“龙神…”
季余文被不断伸出的手紧紧扯拽。
他身子踉跄倾斜，狠狠地栽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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