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西斜，山谷里的影子越拉越长，地上的草屑被风卷起，又缓缓落下。**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谷，影子被拉得细长，草屑在风中翻飞后又轻轻落下。**叶凌霄站在地图东侧，右手按在地面，掌心能感觉到土层深处残存的一丝震感——那是他们白天演练时留下的灵力余波，尚未完全消散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地图上那片被沈清璃用炭笔圈出的扇形区域。
沈清璃蹲在西侧，左手贴着岩壁试温。石面微凉，但内里有股不易察觉的暖流在缓慢移动，像是地下热气被什么东西压着，走不畅。她指尖蹭了蹭袖口，收回手，低声说：“焦木味是从西北来的，风带了三十六个弯才到谷口。我顺着气流反推过，起点不会超出七十里。”
叶凌霄点头。“哨点被清的手法也对得上。三处印记切口角度一致，偏差不超过半寸，说明是同一个人动手，或者用的是同一套压制阵盘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能精准切断地脉共鸣又不留反冲痕迹的，不会是散修，也不会是小门派。他们背后有体系。”
沈清璃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用一块碎石压住山坳标记的位置。**沈清璃起身，来到地图旁，取了块碎石压在山坳标记处。**她指尖划过地图边缘一处断崖，“这里，西侧山坳，地势低陷，背阳藏风，最适合做中转仓。但它下面是断层，土质松，承不住重阵。若真用了虚设阵基顶着，表面看不出来，但震动频率会和实基不一样。”
叶凌霄俯身，手指沿着她画的线慢慢滑过去。他闭上眼，回想白天最后一轮演练时铜片旋转的数据波动。当时他超限操作，模拟攻击波峰压到了地脉自然震频的临界点，那一瞬间，脚下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共振——不是来自训练场本身，而是像从更深的地方反弹回来的。
“我们可以试一下。”他睁开眼，“不用强探，也不用触碰阵基。就用低频灵力扰动岩层，找共振点。如果那里是虚基，结构不稳定，就会有延迟反馈。”
沈清璃看着他。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。”他说，“入夜后，等风转向南岭，掩盖我们的动作。”
她没反对，只从布囊里取出一小撮冰砂，摊在掌心。砂粒细如尘，泛着淡青色光泽，是她之前布防时残留的寒息载体。她轻轻吹了一口气，砂粒微微颤动，随即沉静下来。“我能把寒息渗下去，顺着土缝走，看霜纹怎么延展。要是遇到空腔或松土，纹路会分岔。”
叶凌霄点头。“你控温，我控频。我们各走一路，互不干扰，最后比对数据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。沈清璃重新铺平地图，将炭笔削尖，在山坳位置画了个双环标记。叶凌霄则从怀中取出一块磨薄的石片，上面刻着几道浅槽，是他用来记录震频变化的简易工具。他把它放在地图一角，压上半块碎岩，防止被风吹走。
山谷安静下来。远处山脊上的树影已经模糊成一片黑线，空气开始变冷。叶凌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指节有些发僵，是白天埋石料时用力过猛留下的酸胀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没去运功缓解，反而让那种钝痛保持在感知里——太顺的感觉容易让人放松警惕。
**沈清璃坐在石台边沿，把冰砂收回布囊，系紧口子。她没再检查其他装备，也没问下一步具体怎么做。**她知道，现在所有的准备都只能做到这一步。再多的动作，都是浪费。
“你记得那天晚上吗？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们在北岭外遇袭，地底突然裂开一道缝，冒出黑烟。那时候你也用了类似的方法，靠脚底感应躲开了第一波冲击。”
叶凌霄抬头看了她一眼。“那次是运气好。这次不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这次我们看得更清楚。”
他又低头看向地图，目光落在那个双环标记上。风从谷口吹进来，掀动了纸角。他伸手按住，手指停在山坳位置，没有移开。
沈清璃站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也看着那个点。她的左手缓缓曲起，食指贴于掌心——那是他们新定的信号，表示警觉未解，随时可以停下。
叶凌霄抬手，按在胸口，回应她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影子投在地上，与地图上的线条交错在一起。天光还在，但已接近尽头。风向未变，时间未到，行动还未开始。
计划还没写完，但方向已经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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