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塔周围很空旷,有一个小院子围着,院门锁着,但围墙不高。
附近没有鬼子或伪军的固定岗哨,大概觉得这地方没什么价值。
石云天观察了一会儿,趁着一队巡逻伪军刚刚走过的空隙,助跑几步,脚在墙上一蹬,手便攀住了墙头。
他受了伤的左肩微微一痛,但还能忍受。
双臂用力,轻盈地翻了过去。
院子里堆着些杂物,水塔底部的铁门紧闭,挂着锈蚀的锁。
但这难不倒他。
他从筐里拿出一根细细的铁丝,那是他平时用来捣鼓机关的小工具,探入锁眼,凝神倾听,手指极细微地动作。
片刻后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他闪身进入水塔内部。
里面光线更暗,只有高处小窗透进几缕微光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尘土气。
中央是巨大的金属水箱,旁边有盘旋而上的铁制检修梯。
石云天顺着梯子向上爬。
铁梯冰凉,有些地方锈蚀得厉害,踩上去嘎吱作响。
他尽量放轻动作,爬了大约三四层楼的高度,来到了水塔顶部的一个小平台。
这里有一个检修口,通向塔顶外部。
他推开沉重的铁盖,冰冷的空气猛地灌进来。
他小心地探出头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整个德清县城的屋顶像一片灰黑色的波浪,尽收眼底。
他立刻找到了仓库区,一片被高大围墙围起来的方形区域,里面有几栋大型库房,隐约能看到屋顶上插着的膏药旗,以及围墙上来回走动的哨兵细小身影。
距离确实不近,但在这个高度,已经能看清大概轮廓和人员活动。
石云天缩回来,关上铁盖,只留一条缝隙。
然后,他坐在昏暗的平台角落,从怀里掏出那个旧望远镜筒。
他用小刀小心地撬下两端的镜片固定环。
镜片果然一塌糊涂,但镜筒结构基本完好。
他需要的是这个镜筒,以及里面可以调节焦距的镜组轨道。
接下来,他从贴身的内袋里,取出两片用油纸仔细包裹的镜片。
那是他之前从缴获的鬼子望远镜上拆下来的、品相最好的两片凸透镜和凹透镜,一直带在身上,以备不时之需。
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。
他用缝纫机油小心地清洗镜片和镜筒内部,用麂皮擦净。
然后,凭借记忆和对光学原理的粗浅理解,将两片镜片重新安装到镜筒两端的大致位置。
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单筒望远镜。
没有精密的校准工具,一切都靠手感。
他凑到检修口的缝隙前,将镜筒对准仓库区,闭上眼睛,慢慢调节镜筒长度,寻找着两片镜片之间那个能将远处景物清晰拉近的“焦点”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水塔内部冰冷刺骨,他呼出的气凝成白雾。
左肩的伤口在寒冷和刚才的攀爬下,开始隐隐作痛。
但他全神贯注,手指极稳。
忽然,眼前的模糊光影晃了一下,然后猛地清晰起来!
围墙上的哨兵,从一个小黑点,变成了能看清帽檐和步枪轮廓的人影。
仓库屋顶的瓦片纹理,也变得分明。
他甚至能看到其中一栋库房大门半开,里面堆着些箱子的边缘。
成功了!
虽然视野狭窄,成像质量远不如正规望远镜,但在这个距离上,这简陋的自制工具,已经给了他一双额外的“眼睛”。
石云天心中一定,他调整着角度,开始仔细观察。
仓库区东侧那栋新加固的库房,守卫明显更多,门口停着两辆军用卡车,有穿着便装但举止明显不像苦力的人在装卸箱子。
箱子不大,但看起来沉甸甸的。
是假币?还是鸦片?
他需要看得更久,需要看到更多细节,需要摸清他们的换岗规律和运输节奏。
元旦到了,他准备给鬼子和伪军,送上一份特别的“新年礼物”,一份让他们所有阴毒算计都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、彻底破产的“大礼”。
而这,首先需要他在这冰冷的水塔之上,耐心地守望,如一只蛰伏的鹰,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瞬间。
他蜷缩在角落里,将镜筒再次对准那片森严的禁区,目光锐利如刀。
寒风从缝隙灌入,他拉了拉破旧的棉袄,一动不动。
寒风呼啸着灌入缝隙,像冰冷的刀片刮过脸颊。
石云天将破棉袄裹得更紧,身体因为寒冷微微发抖,但他的眼神却像淬火的钢钉,牢牢钉在镜筒后的景象上。
他看到,那些便装人员动作迅速而警惕,每次搬运的箱子都不大,两人一抬,步伐很稳,显然分量不轻。
假币?纸钞不可能这么沉。是鸦片砖,还是……银元或金条混杂其间?
哨兵的换岗时间被他默默记下,大约每两小时一次,交接时会有短暂的松懈,东侧围墙的拐角处,有一盏探照灯扫过的盲区,大约持续十五秒。
下午,又有两辆卡车驶入,这次下来的除了便衣,还有几个穿着日军后勤制服的人,他们拿着本子,对着库房指指点点,似乎在清点或安排着什么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抗战之铁血少英雄请大家收藏:(m.zuiaixs.net)抗战之铁血少英雄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