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曼去灵堂站了片刻。雷曼想起塞拉斯第一次在联防议会露面——那是150章,贵族架空调度权那回,塞拉斯作为教会方军事代表,闷声接了符文盾,没多话。那时谁也没料到,这人会在码头堵缝,把命留在那儿。
给他儿子留句话。雷曼对霍根说,他爹堵的缝,保住了几十号人。这话,等孩子大了,让孩子自己来听。
霍根点头,老眼里水光闪了闪,没落下来。堂区守卫往后,听大公的。不是听甲,是听堵缝的那股劲。
北墙的隧道还在灌浆。工兵报,地道不止一条,是三岔的,主洞通到城基正下方,另两岔往左右延展,像树根。若不是今夜的袭击逼恶魔提前动手,这树根不知要扎多深。
封了主洞,岔洞灌菌毯。雷曼说,但记着——恶魔挖得动一次,就挖得动第二次。墙脚的缝,比海上的缝更要命。
天亮后,工兵把三岔地道的主洞封死,岔洞灌满菌毯。白浆顺着地道往里淌,把恶魔挖出的土腥气压下去。墙根的裂纹用符文钢板补了,钢板是新打的,泛着冷银色,和旧墙的灰石格格不入——像一块补丁,提醒人这里破过。
塞拉斯的灵堂前,那柄斧擦得锃亮。堂区守卫的弟兄轮流守着,没人说话。霍根站在灵堂外,望着北墙方向,老眼里映着晨光。老神甫心里清楚,塞拉斯堵的这道缝,保住的是几十个码头工人的命,其中多半是贫民区来的帮工——正是前几日暴动、喊着雷曼也是贵族的那拨人的街坊。
大公,霍根后来对雷曼说,塞拉斯走前托人带话,说堂区守卫往后听调度令的。老朽替这帮孩子应了。
雷曼点头。死者交给生者的,从来不是悲伤,是一句我堵过了,你们接着堵。威斯特玛的联防,从这一刻起,才真正从纸上的印信,长进了活人的骨头里。
北墙根补好的符文钢板,在晨光里泛着冷银。工兵报,主洞封死处又渗了点黑泥——菌毯封浆压下去,黑泥退了。雷曼让工兵在封口处嵌了块监测片,一旦地下再有动静,城主府的投影就亮。
霍根后来在灵堂外站了许久,望着北墙,对身边的年轻神甫低声道:塞拉斯百夫长走了,可堵缝的劲头不能走。堂区守卫往后听调度令,不是听某个人,是听那股劲。
年轻神甫点头。灵堂前那柄斧,被晨光镀了层金边。威斯特玛的联防,从纸上的印信,到活人的骨头,这中间隔着的,恰是塞拉斯用命填的那道缝。
喜欢暗黑,不一样的旅程!请大家收藏:(m.zuiaixs.net)暗黑,不一样的旅程!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