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女儿这般软弱痴情的模样,彻底刺痛了满心执念的长公主。
长公主见状,心头怒火骤然暴涨,再也压不住心底的失望与愠怒,厉声呵斥出声,语气冰冷又刻薄:“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!”
她上前一步,目光凌厉地瞪着泪眼婆娑的女儿,字字如刀,毫不留情:“你心里偷偷喜欢他、念着他,又有什么用处?从头到尾,他的眼里、心里,从来就没有你半分位置!他满心满眼都是仙灵郡主,何曾看过你一眼?”
“你以为本宫今日落到颜面尽失、筹谋尽毁的地步,是因为什么?”长公主胸口剧烈起伏,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懑,“若不是你年少任性、沉不住气,早早便对贤王表露心意,又屡屡当众与仙灵郡主争锋吃醋、闹得人尽皆知,落得刁蛮跋扈、心胸狭隘、恃宠而骄的名声!若不是你将自己的心思摆得太明,让陛下看透你的执念、嫌你格局太小,本宫何至于处处被动,今日连太后都不愿再帮我们母女!”
“你一时的儿女情长,害了自己的前程,也让本宫数十年的苦心筹谋,尽数沦为一场笑话!”
严厉的斥责重重砸下,字字戳心,狠狠击碎了付晚凝心中最后的柔软与侥幸。
书房之内,暮色凄沉,母女二人对峙而立,一个满心狠绝、野心勃勃,一个泪眼婆娑、后悔无助,冰冷的气氛彻底笼罩了整座房间。
宁府——
小姐大婚在即,府里张灯结彩,一片喜庆之象。
乐仙居院内依然清风徐徐,树影婆娑,还是一派安宁静谧的光景。
陆君恒正倚在窗前的软榻上小憩,指尖还轻轻翻着半卷医书,眉眼安然,一派恬淡温和。可下一瞬,毫无预兆的剧痛骤然从心口炸开。
“呃……好痛!”
一声压抑的痛呼猝然自她唇间溢出。
那疼痛来得迅猛又尖锐,不似寻常病痛的酸胀,反倒像是一柄冰冷锋利的薄刃,猝不及防狠狠扎进心口深处。骤然穿刺、狠狠绞拧,疼得她浑身一僵,指尖瞬间失了力气,手中的医书“啪嗒”一声落在榻边。
方才还温润如玉的脸色,瞬息间褪尽所有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,唇瓣也失了往日的红润,微微泛白。细密的冷汗密密麻麻冒了出来,沁湿了她光洁的额角,连纤细的肩背都控制不住轻轻发颤。
一旁侍立的白云见状吓得心头一跳,脸色骤变,连忙快步上前,伸手稳稳扶住身形摇摇欲坠的陆君恒,声音里满是慌张:“小姐!您怎么了?!是哪里不舒服?!”
陆君恒微微蹙紧眉头,纤长的手指死死按住剧烈抽痛的心口位置,呼吸都变得细碎发颤。
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沙哑:“我心口……突然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一样,好痛、好痛……”
那剧痛来得快去得极凶,却又残留着阵阵闷痛余韵,搅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发沉发慌,连浑身经脉都隐隐发滞。
白云看着自家小姐疼得浑身颤抖、冷汗不止的模样,心疼得眼眶发红,当即急声道:“小姐您快躺下歇息!属下这就去让小纹哥速速去请陆先生,或是去找陆少爷过来看看!万万不能耽搁!”
她说着便要转身往外跑,脚步急切万分。
“别去!”
陆君恒立刻伸出微凉的手,紧紧拉住了白云的衣袖,力道不大,却格外坚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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