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伟超点点头,答一句,“会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出院?可以乘飞机吗?”
“明天就能出院,飞机得三个月以后了。”鲁伟超会错了路知行的意思,“费城离这很近,我开车过去,下周邵家明的事情就能处理完了。”
路知行没有接话,转而向鲁伟超发出邀请,“两周后,我和小辞,包括几个孩子要去一趟西雅图,薛航怡在那儿有一个画展。如果你身体可以,我希望你可以一起过来。”
邵家明的事情处理起来并不麻烦,也不需要费很多心思,随便找个由头展开一场诉讼就是了。对于鲁伟超而言,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。
但怎么制衡鲁伟超,是路知行需要深思熟虑的事,毕竟邵家明有鲁伟超可以去解决,但将来需要解决鲁伟超的时候,就需要路知行亲自动手了。
“算了,你们两家人的活动,我就不去了,不合适。”鲁伟超拒绝了。他不是不知道路知行的顾虑,也不是不知道路知行的考量,但叶知行真的是多虑了,鲁伟超对于薛宴辞,对于叶家,早就没有了痴心妄想。
“小辞这些年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,以后她也不会再出现在这种公众场合了。她平日里在家就是个混世头子,常常光着脚,穿着裙子在家瞎晃悠、侍弄花草、荡秋千。”
“过来一起看看吧,见见薛宴辞优秀的模样,见见她漂亮的模样,也见见她魅力无限 、精力满满的模样。薛宴辞这人很厉害的,也很复杂的,你应该来看看她不同的样子。”
鲁伟超听着路知行的话,只剩下惊恐,慌忙解释一句,“叶先生,我买房子到和您家一个街区,没什么其他意思。只是想着,若是哪天有个什么意外,我想可以最后再见一见小辞,仅此而已。”
叶知行是个什么样的人?
鲁伟超的评价就一句话:工于心计、不择手段、心狠手辣。
大学时期,路知行如何处理掉那些对薛宴辞心生喜欢的人;结婚后,路知行又是如何一个接一个地料理了薛宴辞的那些前任;掌管叶家后,路知行又是如何一步步地清洗掉了对叶家、对薛宴辞存了异己之心的人。
这些事,鲁伟超并不清楚,但他也略有耳闻,叶家第五代话事人是个狠角色的消息,从来就没断过。
后来鲁伟超负责了通纳生物、陆港集团、且初文化的部分诉讼案件后,他才真的见识到了路知行的手段,见识到了路知行的聪慧。薛宴辞选路知行做男朋友,和路知行结婚,可并非只是众人八卦里所说的,路知行长相好看、唱歌好听的缘故。
薛宴辞喜欢上路知行,那是天定的事。
路知行和薛宴辞可真是一类人,和鲁伟超十二岁那一年见到的薛宴辞别无二致。这夫妻俩,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,更不是什么容易被猜透的人。这夫妻俩极其善于隐藏和伪装,也同样富有善良和真诚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,鲁伟超就在心里放下了对薛宴辞的痴心妄想,不是不喜欢了,也不是不爱了。是换了任何人,都不如路知行能保护好薛宴辞,能照顾好薛宴辞,能帮助薛宴辞守住叶家,让叶家一次又一次的闪耀。
路知行没有理会鲁伟超惊慌之下的解释,只平淡的向他发出另一份邀请,“我想把叶嘉盛的爱人,沈酌棠放到你手下去教导;我也想问问你纽约、新泽西、达勒姆这几家公司近五年诉讼案件的情况;包括柏林朗生集团的法务工作也想交给你去做做看;另外还有一件事,这次展览的拍卖事项,我希望由你负责打理。”
鲁伟超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,说起一桩旧事,“叶先生,我第一次见小辞,是我十二岁,小学毕业那年。因为成绩差,没有考上很好的初中,父亲带着我到大院里去求一家远房亲戚,看看能不能给安排个好点的初中。”
“我和我父亲被拒绝,从远房亲戚家出来路过绿化带的时候,碰见了高文虹,他家就在我那远房亲戚家楼下,当时他说话很难听。”
“小辞穿着橙色的裙子,裙摆上绣满了麦穗和海浪,她从滑板上下来,给了高文虹一脚,还把她手里舔过的雪糕送给我了。”
“因为小辞,我读了南开翔宇的初中,后来又读了天津一中,再后来考上了华东政法大学。如果没有她那天的帮助,我现在应该连一份正式的工作都不会有,也会一辈子待在天津红桥区的洪湖里。”
“也未必,你现在也有可能在洪湖里卖炸糕,有一手好厨艺。”路知行阴阳怪气的本事见长。
鲁伟超只会心一笑,他愿意接下叶知行这份嘲笑和奚落,随后毕恭毕敬起身下床,送他出病房门。
“薛宴辞,你给我过来!”
薛宴辞从走廊的椅子上起身,开开心心的朝路知行去了,她就喜欢看路知行被气死,尤其是喜欢看他敞着西装外套,单手叉腰,气急败坏的样子,又迷人又好玩的。
“干嘛要把你舔过的雪糕给鲁伟超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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