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飞机的舷梯缓缓放下时,巴黎的阳光正烈得晃眼。
沈磊抱着沈梦雪走下来,月白锦袍的前襟沾着些药膏的痕迹,那是刚才给她换药时不小心蹭上的。
他的动作很稳,手臂肌肉绷得紧实,却没让怀里的人晃一下——仿佛抱着的不是个十七岁的少女,而是件易碎的琉璃制品。
沈梦雪趴在他肩头,意识昏昏沉沉的。
臀上的伤被药膏糊得厚厚的,却依旧疼得钻心,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她的脸颊贴着沈磊的颈窝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明前茶香,混着药膏的清凉味,形成一种诡异的安抚感。
本来不该是这样的。
沈磊低头时,看着怀中人汗湿的卷发,心里莫名地沉了沉。
他原本计划带她去卢浮宫看《蒙娜丽莎》,去塞纳河乘黄昏的游船,去玛黑区的古董店淘那些镶着宝石的小玩意儿——就像普通父女那样,哪怕只有几天。
可现在,那些计划都成了泡影。
机舱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沈磊把沈梦雪放在头等舱的宽大座椅上,却没松开手,依旧半抱着她,让她的重量大部分压在自己身上——这样能让她的伤处少受些力。
沈梦雪的呼吸很轻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像只受伤的蝶。
她的睡裙早就换成了宽松的棉料,却还是被冷汗浸得有些潮,贴在背上,勾勒出纤细的脊椎线条。
“疼吗?”
沈磊的声音很轻,几乎要被空调声吞没。
沈梦雪没睁眼,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,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。
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嗯。”
飞机起飞时的推背感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沈磊的衣襟,指节泛白。
沈磊立刻用没受伤的手臂环住她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动作里带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安抚。
他看着窗外迅速缩小的巴黎城,那些红顶白墙渐渐变成模糊的色块。
原本该是充满欢声笑语的旅途,现在只剩下沉默和药膏的味道。
沈梦雪的头靠在他胸口,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。
那声音像某种古老的钟摆,一下一下,敲在她混沌的意识里,让她莫名地安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紫色瞳孔里蒙着层水雾。“爸……”
“嗯?”沈磊低头看她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落在心上,“毁了你的计划……”
沈磊没说话,只是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。
那滴泪很烫,像颗小小的火星,落在他手背上,烧得他指尖微麻。
他重新抱紧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:“睡吧,到家了叫你。”
怀里的人很快又沉沉睡去,呼吸均匀了些。沈磊看着她苍白的侧脸,突然觉得这场提前结束的巴黎之行,或许也不是全无用处——至少让他看清了,这只总想着往外飞的小兽,其实也会累,也会疼,也会在受伤时,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。
飞机穿过云层,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,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。
归途漫长,却意外地安静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,和那句没说出口的“没关系”。
一个月后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,恰好落在沈梦雪的裙摆上。
奶油白的裙身像浸了月光,多层荷叶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每层边缘的金色小花在光线下闪闪烁烁,像撒了把碎金。
她坐在天鹅绒沙发上,蓬松的泡泡袖堆在肩头,袖口的浅粉蕾丝蹭过扶手上的金线刺绣,留下转瞬即逝的粉痕。
盘得一丝不苟的公主头顶端,金色发箍嵌着的蓝宝石与额间皇冠交相辉映,两侧垂落的几缕微卷碎发,刚好遮住颈侧的小痣。
胸衣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正中央那颗大红宝石垂在心口,与她偶尔抬眼时,紫色瞳孔里闪过的光形成奇妙的呼应。
沈磊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指尖划过文件上的字迹,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她腰间的金腰带。
宽幅腰封上的彩色宝石在阳光下流转,红的像火,蓝的像海,紫的像她眼底的雾,垂挂的金色流苏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晃,扫过裙摆拖曳的后摆——那片如云似的纱料上,金色小花刺绣一路蔓延,直到地毯边缘。
“文件要看多久呀?”沈梦雪的声音像浸了蜜,她微微侧过身,蓬松的裙摆前短后长,露出脚踝上的金色脚链,小珍珠随着动作蹭过透明水晶鞋的鞋跟,那里镶着的粉紫宝石与腰间蝴蝶结上的坠饰恰好同色。
沈磊抬眼时,正撞见她抬手理鬓发的动作。
袖口的浅粉蕾丝滑落,露出手腕上的金链手链,红蓝紫宝石在奶油白的肌肤上跳跃,像串被驯服的星火。“快了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日柔和些,目光落在她裙摆后摆的拖尾上——那片如云的纱料上,金色花纹蜿蜒如河,尽头坠着的粉流苏轻轻扫过地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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