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先生，这些‘大师之作’，我们全要了！还有那些部件！”拉马克粗声说道。
朱见澄却叹了口气：“纪尧姆先生，实不相瞒——”
“东边。”他同样含糊一指，叹了口气，“东边也有位背景深厚的买家，对这批‘大师之作’志在必得，开价很高。我虽与您谈得投机，但商人总归要考虑利益.......”
“主要是，我们干的是朝不保夕的买卖，万一被朝廷.......”
“他出多少？我们加价！”拉马克果然上钩了，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，立即说道。
“而且，我们要签协议，你不能再卖同样的完整火铳给东边的人！尤其是那些法国佬的走狗！”
朱见澄心中暗笑，面上却显得被对方的“豪爽”和“针对性”打动：“既然大人如此有诚意......罢了，这批‘大师之作’可以优先给您。
同样，我们可以签订独家协议，保证不向‘特定方向’的客户提供同级别完整火器。
不过，部件......因为，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在走私火器，我可能无法完全避免有少量流入市场，但性能绝对比不上给您的这批‘精选件’。”
朱见澄给自己先打了个补丁，免得日后跑过来扯犊子。
什么？你发现对方也用着同款？
兄弟，那不是我卖的呀，你来找我做什么？
“可以！部件也要最好的！”拉马克似乎没听见那句话，又或者说，他现在没有任何途径去找到第二个能卖枪的代理商，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，他觉得拿到了“独家完整铳”就是最大胜利。
......
接下来的七天，谈判在极度保密和紧迫的氛围中进行。
朱见澄分别与博热和拉马克敲定了最终合同：
法兰西王国出资购买2000套“迅雷铳优化部件”，单价800两/套；“新款原型铳”5000支，单价高达1500两，同时，配套赠送“改良定装火药”十万发。
共计910万两，折合黄金91万两。
【大明王朝，天宝阁的金银兑换率是1:10】
所谓的“迅雷铳优化部件”，就是能够装到他们已有的旧式火铳上，可以提升性能的配件。
提升点有：一、可填装“改良防水火药”的子弹；
二、提高瞄准精确度；
三、加大射击威力，减小射击声音；
四、增加射击速度，从最开始的一分钟十发子弹，提升到一分钟十三发子弹。
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十三发的速度，你知道射击速度比敌人快，意味着什么嘛？
“迅雷铳优化部件”总体提升，大约在50%左右。
花费800两，能提升这么多，算起来是不亏的。
至于“新款原型铳”，那更厉害了，直接领先了一代的产品。
最直接的体现是，旧款火铳每分钟10发，现在每分钟20发。
这波史诗级加强！难道还不够爆炸吗？
虽然说，1500两的价格，是真尼玛的贵呀。
但博热是心甘情愿的掏钱去买！甚至，申请采购资金也是秒批。
看来，国王也是一个懂枪的人。
.......
另一边，对勃艮第的谈判，也接近尾声。
朱见澄出售“迅雷铳优化部件”3000套，单价1200两/套；“新款原型铳”6000支，单价高达2000两，同时，配套赠送“改良定装火药”九万发。
共计1560万两，折合黄金156万两。
等等，乍一看，怎么感觉拉马克买的价格更高呢？
那没办法呀，朱见澄都没有讲价，这是人家直接报的的价格。
他都愿意花更多的钱去买更少的货，难道你还要拒绝吗？
朱见澄和双方都签订了附加条款。
【卖方保证自签约日起一年内，不向敌对势力及其盟友、代理人，提供任何性能超过此批“原型铳”标准的完整火铳。】
认真看，这协议里面隐藏着一个天坑。
两份独家条款的措辞都精心设计，只限制了“完整火铳”的对外提供，且标准界定模糊。
“性能，超过——”
嘿嘿，那我卖给对方完全一模一样的性能，请问有什么问题吗？
.......
两份合同的付款方式、交货地点分别指定了法国地中海港口和勃艮第的北海港口、交货时间，两国错开一个月。
签署完毕后，博热和拉马克都心满意足，认为自己用金钱和独家条款，不仅买到了性能超群的武器，更暂时“锁死”了对手获取同等武器的渠道。
博热和拉马克迫不及待地离开，去向各自的君主报喜。
他们永远不会知道，所谓的“原型铳”和“大师之作”，除了新涂装上去的木托花纹、准星形状等无关紧要的外观区别，以及编号不同之外，核心部件、性能参数、乃至使用的“改良火药”，都出自同一批生产线，同一个仓库。
最难崩的是，这些武器装备都是来源于明军仓库，也就是被淘汰下来的枪械。
卖出去之前，朱见澄只是让工匠们做了些表面文章，将比较明显的旧痕迹遮掩一下，再重新上漆做新，就将其包装成了两种“最新款独家高端产品”，卖出了双倍的天价。
至于那大量的“优化部件”，更是同一条流水线上下来，随机分装，毫无区别。
.......
夜深人静，朱见澄在旅馆顶层房间，看着两份并排摆放的契约副本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、属于猎手的笑意。
侍卫低声笑道：“殿下妙算。他们还以为自己拿到了独家优势。”
朱见澄端起乌香茗，抿了一口：“他们买的，本来就不是武器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心安，是幻觉，是自以为能压倒对手的信心。”朱见澄淡淡道，“而信心，才是战场上最昂贵也最脆弱的东西。”
“孤给了他们相似的信心，相似的武器。等到他们在战场上发现，对手的火铳竟能与自己分庭抗礼，甚至某些方面似曾相识时......”
“”=你猜，他们是会先怀疑自己人泄密，还是怀疑对手也付出了巨大代价？”
“猜疑链一旦形成，仗，就会打得更狠、更久、更费钱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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