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队。”陈斌抬手打断了他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贴身保护解决不了问题，如果凶手真的是冲我来的，那在我进入那个所谓的‘四门轮回阵’之前，他必须先完成剩下三场献祭。”
“只要他的献祭没完成，我就不会有什么危险。”
赵卫国皱着眉头道：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再死三个人才着急吧？”
陈斌放下咖啡杯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最终落在了刘教授身上：
“刘教授，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那个‘四门轮回阵’，有没有破解的方法？”
刘教授沉默了很长时间，久到杜鹃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最终，老人缓缓开口，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答案：
“有。”
“贝叶经上记载，四门轮回阵虽然强大，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——四个阵眼的献祭必须按照严格的顺序进行，而且每一场献祭之间，必须有至少半天的间隔。”
“如果在献祭进行的过程中，有人能够破坏其中一个阵眼，整个阵法就会反噬施术者自身。”
陈斌的眼睛亮了起来：
“也就是说，只要我们能在凶手完成第四场献祭之前，找到并破坏已经完成的阵眼——”
“理论上是的。”刘教授点了点头，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刘教授的神情变得格外凝重：
“阵眼的位置，是由施术者根据某种古老的星象算法来确定的，外人很难推算。”
“不仅如此，在每一场献祭完成之后，其对应的阵眼就会自动隐藏起来，除非拥有特殊的灵眼能力，能够看到阵眼所在，否则你们根本无从查起。”
听到这里，陈斌忽然笑了：
“巧了。”
“我正好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此时此刻，陈斌无比笃定，刘教授口中的灵眼能力，就是自己的透视能力。
而听到陈斌这话的刘教授直接就愣住了。
刘教授推了推眼镜，上下打量了陈斌一番，语气中带着学术性的谨慎：
“年轻人，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？你是指……阴阳眼？还是某种特殊的天赋？”
“我说的灵眼可不是阴阳眼哦，是比阴阳眼要高级很多的能力，阴阳眼只能看到鬼怪。”
“算是天赋吧。”陈斌没有过多解释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“总之，如果那些阵眼是以灵气形态存在的，那我应该有办法找到它们。”
刘教授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放下手中的纸张，正色道：
“如果你真有这种能力，那我建议你现在就回死者的房间去看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宇问道。
“四门轮回阵的第一个阵眼，就在第一个祭品死亡的位置。”刘教授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按照贝叶经的记载，第一场献祭的阵眼必须是固定不动的，它既是起点也是终点，不管其他三个阵眼怎么动，它都不会动。”
“轮回轮回，四个阵眼最后一定会连在一起形成闭合，才符合轮回的含义。”
陈斌闻言，立刻站起身来：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们现在就回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匆匆离开咖啡厅，返回袁十字所在的酒店。
一路上，杜鹃还在小声嘀咕：
“他说他能看到灵气文字我就忍了，现在又说能看到阵眼，这也太玄乎了吧。”
林宇狠狠瞪了杜鹃一眼。
杜鹃乖乖闭上了嘴。
众人再次回到袁十字的房间，一切还保持着原样。
陈斌径直走到床头柜前，蹲下身，目光聚焦在那个香炉四足印记上。
他屏住呼吸，将体内的灵气缓缓运转到双目之中。
下一刻，世界在他的视野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——原本普通的床头柜表面，那个由粉底显现出来的香炉印记下方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团暗红色的光晕。
那光晕的形状，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，花瓣层层叠叠，中心处有一点金光在缓缓旋转。
“找到了。”陈斌低声说道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距离桌面大约一寸的位置，没有触碰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团光晕中散发出的温热气息。
“这就是阵眼？”林宇凑过来，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对。”陈斌缓缓收回手，站起身，向几人描述道，“一朵暗红色的莲花印记，藏在香炉印记的正下方，如果不是刘教授提示，就算我开了灵眼，也很容易忽略过去。”
刘教授闻言，神色变得更加凝重：
“暗红色莲花……这就对上了。贝叶经上记载，四门轮回阵的第一阵眼，名为‘红莲狱’，对应的是地狱道。”
“红莲狱……”陈斌重复着这个词，目光微凝，“那剩下的三个阵眼，应该也有对应的名字吧？”
“没错。”刘教授点了点头，“第二阵眼叫‘修罗血’，对应修罗道；第三阵眼叫‘慈悲渡’，对应普度道；第四阵眼叫‘轮回门’，对应轮回道。”
“只有第四个阵眼‘轮回门’，才是整个阵法的核心，也是施术者最终降临的位置。”
陈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目光再次落在那团暗红色的光晕上。
片刻后，他转过头，看向林宇：“林队，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第一个阵眼的位置，那我们能不能反过来利用它？”
林宇眉头一皱：
“怎么利用？”
陈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
“如果我们在第三个阵眼被激活之后，提前破坏掉第一个阵眼，那施术者的阵法会不会在半途中就崩溃？”
刘教授闻言，眼睛一亮：
“理论上可行！但前提是，你必须精准地把握时机，太早破坏，施术者会发现并修补，那样会死更多的人；太晚破坏，第四场献祭已经完成，阵法就无法逆转了。”
“那就需要在第三场献祭完成之后、第四场献祭开始之前的那个间隙动手。”陈斌缓缓说道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也就是说，我们最多还能容忍凶手再杀两个人。”
“等到第三个牺牲者出现之后，我们就必须收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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