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毅刚要往皮卡后箱爬，就被壮汉叫住
“你，坐前面。其他人去后面坐。”
后箱里的张杰和吴迪等人都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队长会留个“外人”在副驾。
苏毅心里也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敢迟疑，赶紧绕到副驾驶座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皮质座椅黏糊糊的，像是沾过血，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。
壮汉哈哈大笑:
“哈哈，兄弟别介意，现在这玩意儿可真就是个代步工具了。”
皮卡突突地发动起来，壮汉一脚油门，车子碾过碎石路，往水厂方向驶去。
车厢里两人一时都没说话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后箱传来的窃窃私语。苏毅望着窗外倒退的废墟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缝隙。
这壮汉看着粗犷，心思却比老张细多了，单独留他在前面，显然没那么容易信他。
“我叫李虎。”
壮汉突然开口，目视前方，语气听不出情绪
“你呢？”
“大哥，我叫苏毅。”
他答得干脆，没多透露半个字。
李虎“嗯”了一声，从仪表盘上摸出半包烟，抖出一根递给苏毅
“会抽？”
苏毅接过来，夹在指间没点燃——他得保持清醒。
“没有火儿？”
李虎掏出打火机自己点了一根，又扔给苏毅
“揣着吧。这玩意儿现在可是稀罕货。”
烟雾缭绕中，他眼角的刀疤显得更凶了
“老张那组，就你一个活下来？”
“是。”
苏毅看着窗外游荡的丧尸
“那怪物太邪门了，四肢着地跑，爪子跟镰刀似的，张哥他们没反应过来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李虎突然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
“别跟我扯那套‘巨爪丧尸’的屁话。”
苏毅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猛地抬头看他。李虎却没看他，只是盯着前方的路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
“老张带的那几个人，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手里的枪也不是烧火棍。真有能‘一下子秒杀’他们的怪物，你觉得你能活着跑出来？”
他顿了顿，侧过脸，眼神像淬了冰
“你小子一定是下了阴招，让老张他们几个做了诱饵吧……”
苏毅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这李虎看着像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，没想到观察这么细。
他攥紧了拳头，手指抵在腰间的砍刀上——如果李虎要动手，他至少能搏一把。
“但我懒得管。”
李虎却突然笑了，拍了拍苏毅的肩膀，力道不轻
“老张那孙子，抢我的人，截我的功，死了活该。陆主管要的是东西，不是他的命。你能把这身份卡带回来，比他那帮废物有用多了。”
苏毅这才松了口气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
“虎哥明鉴。我就是个想活命的，张哥他们怎么样，跟我没关系。能把东西带回来，全靠虎哥及时出现，不然累死我也跑不过那个怪物。”
“你小子倒是识相。”
李虎满意地点点头，猛吸了口烟
“记住，在水厂混，别管闲事，别讲义气，有好处往自己兜里揣——这比什么都强。”
苏毅赶紧点头，接着又摇了摇头:
“李哥，老弟初来乍到，在这儿也没个靠山，以后还希望您帮衬着我点儿。”
李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，心里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
皮卡进了水厂大门，守卫见是李虎的车，没多问就放行了。
车子穿过铁丝网，停在办公楼前。李虎熄了火，扭头对苏毅说
“跟我来，去见陆主管。”
苏毅跟着他往办公楼走，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消毒水味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一楼西侧的房间亮着灯，门虚掩着，能看到里面摆着铁架和玻璃罐，罐子里泡着些看不清的东西。
东侧则传来打牌声，几个守卫光着膀子在休息室里吆喝，地上扔满了烟蒂。
“一楼是实验室和守卫窝。”
李虎头也不回地说，抬脚往二楼走
“二楼是仓库，武器粮食都在这儿，有专人看着，别乱碰。”
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，见是李虎，立刻立正敬礼。
走廊两侧的房间都上了锁，铁门上贴着“武器库”“粮储区”的标签，门缝里透出干燥的谷物味。
“三楼，你得记清楚。”
李虎踏上三楼台阶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东边是‘赏房’，陆主管赏给有功的人的，里面都是些娘们儿。
西边那间，是陆主管的办公室，以前好像是水厂的调度室。”
三楼的走廊静悄悄的，东侧的房间传来隐约的嬉笑声，西侧则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，门口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推了推眼镜，随意地看了苏毅一眼。
“进去吧。”
李虎敲了敲铁门。
门开了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——里面竟然开着空调。
“妈的，都末世这么久了，竟然还有空调吹。”
调度室比苏毅记忆中大多了，原本的办公桌椅被挪到一边，正中央摆着个巨大的监控屏幕，上面分割出十几个画面，水厂的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
滤池边干活的老员工、仓库外巡逻的守卫。还好厂外的土山没在监控范围内。
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坐在屏幕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着。他看起来不到四十岁，戴金丝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皮肤白得像没见过太阳。
听到动静，他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狭长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，看着斯文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毒。
“陆坤主管，我回来交任务。”
“李虎，回来了。”
陆坤的声音很轻，听着让人很不舒服
“老张那边，有收获？”
“老张那组没了。”
李虎把身份卡和铭牌放在桌上
“就这小子活着回来，带了点东西。”
陆坤拿起身份卡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嘴角勾起一抹笑
“就这些？”
苏毅刚要回答，李虎在一边抢先说道:
“主管，国立医院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废墟，苏毅只在残骸中找到这个。”
陆坤听闻国立医院变成了废墟，眼中没有惊讶，却是闪过一丝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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