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,赐婚旨意下达,皇帝准许齐敷亲自送嫁到青海边界,最近几年,朝廷重心都在凉州吉州附近,对于青海,算是凉州和吉州的后方,不过必要时刻,王府一样需要派出兵丁作战。
送亲的队伍与瑞安郡王弟弟入京的队伍擦肩而过,瑞安郡王老王妃两个儿子,一个玄凓一个玄冽,直到凓冽的风拍打在脸庞上,齐月宣这才见识到了大漠的寒冷。
瑞安郡王的实权在先帝时候被削去了大半,直到今日玄冽送进京为质,这才恢复了些。
老王妃非常热情接待了齐月宣,“可惜我不得离开封地,不然,真想再见见你父亲。”老王妃幼年曾见识过齐不迟的军威,凉州还传唱着相关的歌谣,老王妃初次嫁过来,也是百般不习惯,直到后来先永熙郡王薨逝,她承担起郡王的大部分责任,这才与军中之人有了更多接触。
玄凓对于王妃的到来淡淡地,对于玄冽的离去也没多大关心,甚至对母亲的孝顺也是敷衍的,齐月宣还想用心经营一二,谁料老王妃直接告诉了她,“我的两个儿子,一个不是亲生的,一个白生了,你也不必管他,只安心跟着我便是,我知道,齐家的女儿是有大造化的,不必只去讨好一个废物丈夫。”
这话直接让齐月宣心惊肉跳,等等?这不是混淆皇家血脉吗?不过是远在青海的郡王,应该朝廷不会管吧,从老王妃的心腹口中,齐月宣得知了老王妃名叫郭钧毅,虽说祖籍凉州,但在京中长大,又被太宗皇帝选秀时候挑中赐婚给了先永熙郡王。
“至于老王妃说的话,这二公子玄冽,的确不是老王妃亲生,当年世子玄凓体弱,老王爷怕他熬不过去,才想着再生一个稳固爵位,可惜一直没能如愿,老王妃就配合老王爷演了一出戏,从民间抱养了一个孤儿,认做二公子。”
说道这里,那位女将军也是无奈叹息,“不过世子并不知情,只以为这是个庶出冒充嫡出的,很是讨厌玄冽,在继承爵位后,甚至要把玄冽赶出去,然而老王妃护着玄冽,又因事务繁忙,和郡王离了心,因此,世子总是期盼着生下一子,好后继有人,不至于自己早死,爵位还落到弟弟手中。”
齐月宣有些头皮发麻,“那二公子可知?”
“二公子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世,只是对自己的生母是谁有所怀疑,从未怀疑过自己非老郡王所出,只是送走了也好,他这几年,也生出了取代兄长的心思。”不过眼前的女将不关心后宅阴私,她苦笑一声,“郡王府的男人们整日为了爵位争斗,活计都落到了老王妃头上,不过王妃您也不用太在意这些,老王爷当年留了一封信作证,老王妃说了,若是出了事,她一人担责,您只管放心,在王爷房中安排些好生养的女子,此后安心跟着老王妃处理政务便可。”
虽然凉州民风彪悍,但齐月宣还是被震撼到了,等于说,老王妃送了个假质子过去。
不过更让她头疼的是,她身边的侍女都哭着跑过来,说王爷要选走她们做姬妾,齐月宣当然不能答应,当即就拜托女将军给她们编入了军籍,随后强忍着正房浓重的脂粉味道,屏退众人,给瑞安郡王请罪,说自己的侍女是朝廷派来做事的,怕是不能服侍好郡王,不过看瑞安郡王这么努力,还没成婚就想着生孩子,这么多姬妾了还没个动静,齐月宣忽然也生出了隐秘的心思,要不,未雨绸缪,早日抱养一个孩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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