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玄穹神尊靠在石柱边的样子，肩头渗血，却还是说了句：“我在外面守着。有动静，我会传讯。”
他们都在等他出去。
他睁开眼，环顾四周。密室依旧安静，莲台失去了光芒，变得普通。那股压迫感也随着碎片取走而消散，仿佛这里从未藏过什么惊天之物。
但他知道不一样了。
现在的他，手里握着能改变战局的东西。不只是这件半成品镇天印，更是那份从“复仇者”转向“守护者”的确认。以前他做很多事情，是因为恨。现在他继续往前走，是因为有人需要他挡住后面的黑暗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莲台，转身走向来时的阶梯。
台阶还是那样冰冷，踩上去没有回音。往上走的过程中，他能感觉到眉心战纹的温度慢慢降下来，不再像之前那样灼热。系统的危机预警等级仍显示为黑色，但那种逼迫感似乎减轻了些。也许是因为，他终于拿到了第一件真正能对抗灭世威胁的工具。
走到通道中段时，他停下脚步，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。这是出发前吴明给他的联络符，写着“遇急事，燃此符，消息可直达联盟总部”。他没点，只是看了看，又塞回去。
现在还不需要。
他还不能确定接下来的第一步该怎么走，但他清楚，从这一刻起，任何决定都不能再凭一时冲动。他背负的东西变了，责任也变了。
继续往上走。
越接近出口，光线越清晰。原本漆黑的通道尽头，透出一点微弱的蓝光，像是祭坛残留的能量还未散尽。他知道，再走几百步，就能看到李碧莲和玄穹神尊等着他的身影。
他调整呼吸，让体内真元平稳流转。半成品镇天印藏在袖中，贴着小臂，温温的，像一块随身携带的烙铁。
当他终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，看到了那扇重新闭合的石门。门边的地面上，留着他进来时踩出的脚印，浅浅的，沾着一点灰。
他伸出手，按在门内侧的符文上。
门无声开启，外面的风灌了进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祭坛区域一切如旧，玉台静默，蓝光微闪。远处角落里，玄穹神尊靠在石柱旁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张鸣走出通道，脚步落在石板上发出轻响。
李碧莲站在三步之外，银发垂肩，紫眸盯着他，眼神里有询问，也有担忧，但她也没问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等他自己开口。
他站定，左手摸了摸袖中的镇天印，右手缓缓抬起，做了个“没事”的手势。
然后他说：“东西拿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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