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的战斗留下的痕迹还在，地面裂开几道口子，有些地方还在冒烟。风卷着灰土吹过，打在她脸上，她也没躲。
她全部注意力都在张鸣身上。
忽然，她注意到他右手小指动了一下。
很小的动作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她看到了。
紧接着，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她愣了一下。
随即明白过来——他在跟系统对话。
她没问。
只是把手抬高了一点，确保一旦有波动，她能第一时间反应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张鸣体内的能量越来越稳。神格转化进入了自动推进阶段，不需要他再强行干预。但他还是不敢撤功。他知道，哪怕现在松一口气，前面的努力都可能白费。
他保持着功法运转，同时调出系统界面。
【当前状态：神格转化90%，预计完成时间：8分钟】
【建议：维持现有节奏，避免主动吸收外界能量】
他照做。
不再引导灵脉，也不再调用额外记忆库。只让《混沌心诀》自然运行，像护城河一样围着神格转圈。
李碧莲感受到他的状态变化，也跟着调整了自己的输出。她把法则强度降到最低维持档，节省体力，但连接不断。
两人之间那条无形的法则通道，依旧畅通。
她盯着他后颈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块皮肤突然变红，像是充血。她知道那是能量冲击留下的标记。以前每次突破都会出现，这次也不例外。
她轻轻呼了口气。
快了。
只要再撑几分钟……
张鸣忽然睁开眼。
不是完全睁开，只是眼皮掀开一条缝。
他的瞳孔是灰金色的，带着混沌特有的光泽。视线没有焦距，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。
李碧莲立刻察觉。
她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回答。
那只抬起的手，突然握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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