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上的超能力训练家和宝可梦报告说，脉冲出现时会出现短暂的精神干扰，天然鸟和哥德小姐这类宝可梦会表现出焦虑。”
“联盟没有采取行动吗？”
“调查员去过三次。”
乔伊小姐调出另一份报告，“脉冲源的位置每次都在变化，而且装置似乎是移动式的。”
他们找到过两个废弃的测试点，都像你们刚才描述的那样，岩石玻璃化，周围生长出心灵碎晶。
但每次都晚了一步，装置和操作者都转移了。”
小蓝拿出那枚金属片。
“我们在迷雾森林也发现了类似的东西。”
它嵌在一只被强行改造的宝可梦体内。”
乔伊小姐接过金属片，眼神凝重起来。
“这是指令核芯，国际刑警的搜查官提到过。”
他们说，有一个代号净空计划的秘密组织在卡洛斯地区活动，专门研究高维能量与宝可梦的强制融合。
这枚核芯就是他们的控制器。”
“净空计划？”
时昊重复这个词，眉头紧皱。
“搜查官没有透露更多，只说这个组织的目标可能涉及传说宝可梦级别的能量源。”
乔伊小姐将金属片递还，“他们警告，如果遇到佩戴这种核芯的宝可梦或装置，务必谨慎。”
核芯有自毁协议，强行拆除会引发能量反冲，伤及宝可梦性命。”
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窗外，天色渐暗，小镇的路灯一盏盏亮起，柔和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。
远处传来天然雀归巢的鸣叫，悠长而空灵。
“谢谢您的情报。”
时昊终于开口，“我们会小心。”
乔伊小姐点点头，又补充道：“另外，百刻市的葛吉花馆主上周来过这里。”
她似乎也在调查这件事，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让我转告后来者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：‘天空的伤痕在流血，有人在收集血痂。’”
告诉那些追寻真相的人，真正的危险不在天上，而在人心深处。”
宝可梦中心的客房在二楼，窗户正对着小镇广场。
时昊靠在窗边，看着广场中央那尊雕塑，那是一位冥想中的训练家，身边环绕着天然鸟、哥德小姐和象征鸟，底座刻着一行字，心向星辰，眼观己身。”
小蓝在整理采集的晶簇样本，将它们分装进贴好标签的试管。
“葛吉花馆主的话很玄，但指向明确。”
“天空的伤痕，指的是什么，裂空坐守护的臭氧层破洞，还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宇宙裂隙？”
“可能是隐喻。”
时昊转过身，右臂不自觉地握紧。
阴影印记在皮肤下隐隐发热，像在响应某种遥远的呼唤。
“但结合金属片装置的发射方向，他们可能真的在试图与天空中的某个伤口建立联系。”
他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枚金属片。
神念小心地探入其中，避开可能的自毁陷阱，解析着内部结构。
回路比想象的更复杂，层层嵌套，核心处有一个微型的能量转化阵列，能将外部的生命能量或精神力转化为特定频率的脉冲波。
而在阵列的最深处，他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印记。
不是物理印记，是能量层面的签名，某种冰冷、理性、带着实验室消毒水气质的意志残留。
它像指纹一样烙在回路中，记录着设计者的精神特质。
时昊闭上眼睛，神念顺着那丝印记追溯。
模糊的影像在脑海中闪现，白色的实验室墙壁、闪烁的数据屏幕、培养槽中漂浮的宝可梦胚胎、穿着密封防护服的人影，然后是一个符号，一个被三道弧线贯穿的正圆形，像是简化的太阳，又像是被束缚的星球。
影像戛然而止。
金属片微微发烫，回路中的自毁协议被触发了边缘。
时昊立刻撤出神念，金属片的光芒才逐渐暗淡。
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小蓝问。
“实验室，培养槽，还有一个符号。”
时昊用指尖在桌上画出那个图案。
“净空计划的标志。”
设计者的精神残留很冷，像外科手术刀，没有恶意，但也没有任何温度。
对他们来说，宝可梦和那些被改造的生物只是实验体。”
小蓝凝视着那个符号，忽然说：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标记。”
她打开自己的研究笔记，快速翻页。
笔记本里贴满了剪报、手绘图和便签，记录着她旅行中遇到的各种现象。
翻到中间某一页时，她停了下来。
那页贴着一张从杂志上剪下的照片，是某个科研机构的宣传照。
照片背景里，一座大型仪器的控制面板上，印着一个类似的圆形标志，不过照片角度不好，标志被部分遮挡，只能看到大概轮廓。
“《前沿科研月刊》，半年前的专题报道。”
小蓝指着照片下的文字说明，“卡洛斯能源研究所最新成果，高纯度能量结晶化技术。”
报道说这家研究所专注于清洁能源开发，主要赞助方是，密阿雷市的弗拉达利集团。”
时昊眼神一凝。
弗拉达利，这个名字在卡洛斯并不陌生。
集团涉及能源、科技、建筑等多个领域，总裁弗拉达利本人更是有名的慈善家和理想主义者，公开倡导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。
但如果净空计划真的与弗拉达利集团有关。
“假设成立的话，事情就复杂了。”
小蓝合上笔记本，语气沉重。
“弗拉达利集团在卡洛斯的影响力极大，甚至赞助过联盟的基础建设项目。”
如果他们真的在幕后进行这种非法实验，牵扯的层面会很深。”
时昊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夜色中的小镇。
广场的灯光下，几个夜训的训练家正在和宝可梦进行冥想练习，超能系能量如淡紫色的薄雾般在空气中流转，宁静而祥和。
而他右臂的阴影印记，此刻正传来持续的低频悸动。
像心跳。
像某种呼唤。
深夜，时昊从浅眠中醒来。
不是被声音吵醒，是被感觉唤醒，右臂的印记像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，灼痛中带着强烈的牵引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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