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具躯壳是传奇猎龙者的身体，不是龙族肉身。”
罗伯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，“你强行以残魂夺舍，本质不匹配。现在能维持活动，靠的是圣龙之心的本源力量和吞噬的神性碎片。但这些力量却正在流失。”
古龙瞳孔中的火焰猛地一跳。
罗伯特继续道:“流失速度虽然慢，但你怎么可能感觉不到。每过一天，你的力量就会削弱一丝。
“等到圣龙之心的本源耗尽，这具身体会崩溃，你的残魂会再次暴露。到时候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“龙族那些老家伙，应该很乐意接收一颗神话古龙的残魂。你会再次被炼化为圣龙之心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古龙发出怒吼，金色龙焰冲天而起。
但罗伯特纹丝不动。
冰盘周围的温度骤降，将扑来的龙焰冻结成片片金色冰晶，簌簌落下。
“我说错了么？”罗伯特收起罗盘，“你生前是神话古龙，被龙族抽筋扒皮炼成圣龙之心。
“如今残魂苏醒，龙族第一时间就会察觉。他们不会允许一个‘叛徒’活着。而你……”
他看向古龙，“需要时间融合躯壳，需要资源恢复力量，更需要一个……安全的巢穴。”
古龙沉默了。
金色龙焰在瞳孔中明灭不定。
良久，它缓缓开口: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罗伯特吐出两个字，“我有一个计划，能让我们在圣龙大陆站稳脚跟，甚至……超越那些所谓的神明。”
“说。”
罗伯特向前踏出一步，冰盘随之移动。
他压低声音，但每个字都清晰传入古龙耳中:“教皇奥马德里三十二世正在建造地上神国。你也感应到了吧？那股扭曲的信仰波动。”
古龙头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。
“他的神国地基已经建成，但缺了三枚楔子。”罗伯特继续道，“原本他计划用阿方索、凯尔和马克填补，但现在那三人下落不明。所以他用了三位神圣骑士团团长做替代品。可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，神国地基不稳，他建成的神国不可能像预想的那般天衣无缝了。”
古龙眼中闪过一丝兴趣: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们要帮他。”罗伯特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，“帮他稳定神国，帮他把地上神国彻底建成。然后……在神国内部，开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度。”
古龙瞳孔骤缩。
“你疯了？”它低沉道，“在别人的神国里开辟自己的国度？那老东西会允许？还是说他是一个蠢蛋？”
“他不会知道。”罗伯特的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地上神国建成后，奥马德里需要沉睡。他虽然是圣光教会教皇，不过也确实是个十足的废物，能达到如今史诗级强者的实力全是靠他家族遗留的宝物堆砌出来的。
“他要消化信徒的信仰，要稳固神国根基，至少要沉睡百年。这百年……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冰晶碎片。
碎片内部封印着一缕暗金色的信仰丝线。
那是之前从深渊圣子身上剥离的“信仰之缚”的残余。
“教皇的信仰之缚本质上是一种灵魂契约。”罗伯特将碎片托在掌心，“我研究过它的结构。
“只要在神国建成时，将我们的灵魂印记伪装成信仰之缚，嵌入为神国提供信仰的狂信徒的神魂之中……等奥马德里沉睡，我们就能悄无声息地侵蚀神国的控制权。”
古龙盯着那枚碎片，金色龙焰在眼中翻滚。
“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么？”它缓缓道，“一旦被发现，我们自己可能都会被神国同化。那老东西就算沉睡，也有本能反击的能力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盟友。”罗伯特的视线扫过远处的神谕者，“不止我们两个。启智会残存的力量，那些被教皇算计、走投无路的传奇……都可以拉拢。我们要在神国内部，建立一个‘影子议会’。”
古龙陷入沉思。
废墟上只有能量乱流呼啸的风声。
许久，它抬起头:“条件。”
“第一，神国内部开辟的国度，你我共同执掌。”罗伯特朗声道，
“第二，你需要帮我猎杀至少三位史诗级强者，作为炼制傀儡的材料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需要了解神话级生物的力量结构。”
古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:“你想要研究我的本源？”
“你都已经舍弃真龙之躯了。”罗伯特毫不退让，“研究一下又有什么关系？难道你还想回去巨龙一族？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终于，古龙缓缓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它低沉道，“但猎杀史诗级强者需要时间。吾现在这具躯壳，对付史诗级还是有风险。”
“我有计划。”罗伯特收起冰晶碎片，“教皇的神国即将建成，届时大陆信仰会彻底汇聚。我们先蛰伏，等神国落成，奥马德里沉睡。那时候……深渊魔域会有大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？”
罗伯特看向西南方向，那里是迷雾森林深处的深渊裂隙。
“马克·斯图尔特。”他缓缓道，“那个被选中的人。他此时正在深渊之中搅乱深渊魔域。等成长起来，自然会往深处走。深渊更深层的那些老怪物，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古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你想等他们打起来，趁乱出手？”
“鹬蚌相争，渔翁得利。”罗伯特的语气冰冷，“深渊动乱时，猎杀几个落单的魔神，不会引起太大注意。”
古龙终于笑了。
那是带着龙族特有的充满贪婪和野心的笑声。
“成交。”
……
迷雾森林深处，十三座暗金金字塔地基的震颤达到了顶峰。
奥马德里三十二世站在中央金字塔前，教皇袍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。
他枯瘦的双手死死按在塔身，污浊的金色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“还不够……还不够！”
他嘶吼着，眼中癫狂的血丝几乎要爆裂。
三位神圣骑士团团长的信仰之力正在快速枯竭。塞德里克的身体已经开始干瘪，奥兰多的皮肤出现龟裂，格拉汉姆的圣焰黯淡到几乎熄灭。
地基的龟裂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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