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嘶”密密麻麻的毒蛇昂着头,吐着鲜红的蛇信子,扭着优美的身子从韩府鱼贯而出。
围观的老百姓齐齐倒吸一口凉气,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。
蛇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艳丽,闪烁着或金属或翠绿或幽蓝或丹砂的光泽,宛如被水晶折射的碧玉,透出冷冽而神秘的美感。
蛇眼深邃,如同夜幕中的星辰,闪烁着令人不解的光芒。
蛇行矫健,轻盈如风,细长的身体蜿蜒曲折,宛如舞者在地毯上旋转,灵动流畅,蛇头上的红花随之移动,脖子上的蝴蝶结轻轻晃动着,美丽优雅而妖娆。
“天啊!这场面太令人震撼了。”
“真没想到软啪啪的毒蛇也有如此妖娆的一面。”
“眼镜王蛇,银环蛇,金环蛇,五步蛇,竹叶青,圆斑蛇……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蛇,天啊!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!”
“最佩服给毒蛇染红花的人,他们不害怕吗?”
“老虎,狼,鹰,毒蛇,那一样不是厉害的猛兽?”
“听说老虎、野狼、鹰、信鸽都是皇后娘娘亲自染红花,亲自绑蝴蝶结,麻雀和毒蛇则由其他女子完成。”
“不愧是皇后娘娘,她自己厉害,带领的女子也厉害!”
“因为皇后娘娘大大提高了女子的地位,让我们可以读书当官,带兵打仗,受了委屈有地方申诉,还可以立女户支撑门户……”
“皇上宠爱皇后娘娘,自然愿意倾听皇后娘娘的意见!”
“皇上与皇后娘娘相识于微末之时,相互扶持,感情之深厚自是一般人无法比拟。”
“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皇上英明神武,广纳贤才,知人善任,有容人之量,才会接纳皇后娘娘的意见。”
“嘘!小声点,妄议皇上与皇后娘娘,你们不要命了。”
周围群众议论的声音悉数传入沈凌枫的耳朵,沈凌枫侧头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,只觉得心口涨得满满的。
他的姝儿终于成为他的妻了,从今往后,他们夫妻一体,共同开创属于他们的太平盛世。
“皇上,皇后娘娘,祭坛到了。”侍卫的声音唤醒了沈凌枫的沉思。
“知道了”沈凌枫与韩姝齐声应道。
祭坛四周,满朝文武百官已然等候在侧。
沈凌枫深吸一口气,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,唇角含笑,“姝儿,我们下去。”
“好!”韩姝微微一笑伸出自己的手与之交握,两人相视一笑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沈凌枫粗糙干燥的大手包裹着韩姝白皙柔嫩的小手,一步一步往祭坛走去。
两人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坚定,仪态威严,步履沉稳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头,尽显霸气与威严,令人不敢直视。
文武百官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,如同被雷击中,整个世界仿佛停止了转动,震惊得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皇后娘娘与皇上走在一起,气场竟然丝毫不逊色?
这是皇上的祭天大典,皇上牵着皇后娘娘的手一起完成仪式,这是在昭告天下,皇上与皇后不分彼此?
足见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与敬重并非谣言。
“礼部尚书,皇上此举是否不妥?”御史大夫小声问道。
周嘉行淡淡地瞥了御史大夫一眼:“皇上自有他的道理,岂容我等置喙。”
他是直了一点,又不是蠢到家,自家外孙女当皇后,与皇上一同祭天,如此殊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后宫妃子能拥有的。
即便外孙女不承认他们,但也是他的血脉延续,他同样倍感荣焉,岂会拖累她?
“你是礼部尚书,遵循礼法规范,若不合礼制可以提出异议。”御史大夫继续说道。
周嘉行凑到他耳边,小声威胁道:“你想找死,可别拉上我。”说完,站直身体,目不斜视,眼角余光却频频扫向祭台下面脸色难看的一众女子。
她们都是各大家族精挑细选出来的女子,目的自然是准备参加选秀,入宫为妃,再生下一儿半女,从此让他们的家族一飞冲天。
周嘉行眼底划过嘲讽的笑意,可惜,她们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。
祭台下的女子看见这一幕,暗暗咬碎一口银牙,握紧拳头暗暗发誓:她们都是京城贵女典范,容貌出色,言行举止优雅端庄,比这个小农女强多了,总有一天,她要取代小农女,站在皇上身边,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女人。
皇上俊美无俦,风流倜傥,乃整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,每隔三年便要选秀女充盈后宫,为皇家开枝散叶,届时她们的机会就来了。
韩姝淡淡地扫了一遍祭台下的女子,轻‘哼’一声,鼻翼微张,眼尾上挑,笑得又坏又漂亮,像只准备扑人的猫。
这一副‘你能拿我怎么样’的欠揍模样,瞬间把台下的女子激怒了,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她这是什么眼神?”
“轻蔑。不屑。挑衅。”
“哼!她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。”
沈凌枫侧头满眼宠溺地看着韩姝,小声道:“都是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,不必理会她们。”
“她们若敢招惹我,我可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“你乐意便好,我没有任何意见。”
韩姝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:“如此甚好!”
两人的步伐均匀,每一步都坚定沉着,数万人的视线与注目对他们没有一丝影响。
祷告祭天,与天地沟通,行三跪九叩之礼。
沈凌枫牵着韩姝的手走到祭坛的台阶之上,面向文武百官与朝廷命妇以及各家精心教养的贵女,接受他们的行五拜三叩头的大礼:“吾皇万岁!万岁!万万岁!皇后娘娘千岁!千岁!千千岁!”
声音响彻天际,在祭坛上空久久回荡。
沈凌枫与韩姝同时抬了抬手,异口同声道:“众位爱卿平身!”
贵女们看见这一幕,眼里的灼热与嫉妒几乎要将沈凌枫与韩姝融化。
沈凌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们一眼,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不住眼底的轻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呵,不自量力。”尾音上扬,满是轻佻的嘲弄。
韩姝对他的态度很满意,眼角眉梢皆是笑意:“走吧!”
沈凌枫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:“好”
两人坐上皇辇,前往太极殿。
一般情况下,皇帝完成祭天大典,接着到太极殿接受百官朝贺,皇后则在后宫接见朝廷命妇。
然,沈凌枫的举动却再一次惊呆了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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