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敢再看他,咬唇低下双眸,眼泪随之扑簌坠落。
“他是杜枭,想不到吧?”魏青把冷了的茶灌进喉咙,“清月,你还不明白吗?你的命运线早已经面目全非!即使循环过很多次,可是唯有末世降临的结局从未改变,直到所有人做出妥协,封闭量子态,交给系统裁决,想让一切归零……”
我半个字都不想信他,可郭孝那张死板的面孔活脱脱是个凡人版的杜枭。
那种透进骨子里的真切却骗不得人。
“然后呢?”我抬起双眼,死死瞪着他。
“赌喽!所有人都下了注。清月,这是一场豪赌,筹码只有一个,天命神器……”魏青平静了许多,他只是看着我,像看一个牌桌上的骰子,“要么系统归零,量子世界重归于原点,给这个没救的世界一次重生的机会……要么,赌谁终将是这个破烂世界的主宰,是存在还是进化,终究要有个答案,不是么?”
我手一抖,茶盏跌落在案台上,茶汤泼洒在魏青袖摆上,凐出一片云迹水痕。
从未对世事如棋有如此切肤的真切感,原来自己是任人摆布的棋子,旁人皆是执棋的手。
曾经的过往,那些以为的美好与牵挂,都在此刻纷纷凋谢、碎成齑粉。
所谓牵挂,不过是一场虚妄。
所谓相守,不过是角色的设定。
所谓温情,不过是玩家们一次次触碰法则底线,妄图看我沦为系统命运线里俯首帖耳的奴。
我潸然一笑,“小魏,赌桌上都是谁?说来听听,姐很好奇呢!”
他说的,我都信了。
我本就不过是赌桌上那枚身不由己的骰子,我的每一次选择,都将决定这量子世界的主宰,究竟是觊觎权柄的人间至尊,还是笃信量子进化、偏执到疯魔的逆元者。
杜枭和赵文轩,两人的脸在我脑子里交替变幻,时而模糊、时而扭曲。
魏青面无表情,似乎这局豪赌与他毫无干系,他反倒像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。
“清月,听过量子纠缠吧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“你的每个念头、每次选择,都通向截然不同的结局。所以你的问题,本就没有答案,系统,才是这赌局唯一的庄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嘴角微弯,身子微微前倾,几乎要越过案台凑近我,温热的气息擦着我的耳畔掠过:“至于赌桌上的访客,他们都是等你裁决的逆元者,是有效,还是无效,或许在你一念之间……”
“干嘛要告诉我这些?”我微微向后仰头,他的气息已扑面而来。
“这不是交易么,小魏只是完成自己那份,剩下的,该你了!”他双肘落下托腮,眼帘下的长睫几乎遮住深幽的眸子。
我心跳猛然加速,可出声时却漫不经心,促狭地眨眼,“饿了么,请你去乌衣巷吃生鱼片?”
魏青气极反笑,“荀清月,你向来不是赖账的人。”
我没来由地心慌起来,起身甩袖边走,笑道:“指望女人跟你守规矩?”
步子刚踏起半尺,手腕忽然一紧,下一秒便被人拦腰勒住,整个人重心不稳,直直跌落回去。
魏青猿臂轻舒,将我牢牢圈在怀里,下巴抵在我的发髻,口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:“你不守规矩,那我便教你如何做人……”
我身子虚化,转瞬已变得透明如水。魏青一愣,不及反应时,我已立于两棵老柳下,盈盈浅笑,“小魏,世事岂能尽遂你意……”
魏青摇头苦笑。
我怕他追来,身形一闪,飞身没入八楼界域通道。穿破层层涟漪之后,视线恍然通透,幽光铺陈天宇,虚空深邃之下,是枝叶万里恢弘的天机树,莲花花冠泛着暗蓝色的光。
天机树下,虬根遍地起伏。
见小魏没追来,我这才松了口气,衣袂随风轻摆,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却久久不散。
之后,我辗转去了冥河边。曾经人声鼎沸的此刻小镇,如今已是荒无人烟。连当初那般鲜活的碧纱橱,也消失得杳无踪影。天空中那一轮孔汾曾送我的明月,也没了踪迹,只剩一片灰蒙蒙的天幕,冷清得让人心慌。
果然,如我所料,系统的重置归零,早已悄然开始。这量子态世界,再也不允许有神级角色存在,所有不合规的痕迹,都在被一点点抹去。
果然如我所知,一切都在重置归零,量子态世界不再允许有神级角色。为了确定这个猜测,我又飞向奈何桥。
奈何桥畔,曾经的鼎沸嘈杂早已散尽,天地间一片冷寂,只有我一人的身影,孤孤单单地立在桥上,与这荒芜的景致融为一体,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孤鸿。
我为何依旧如故?或许是渡劫者这个缘故么?我无法确定。
过了奈何桥,失重感还未散去,眼前白光减弱,冥渊已尽收眼底。冥渊赌场仿若一座城,冥河从城中穿过,奈何桥的那边是幽暗混沌的幽冥界,这边已经是宏伟磅礴的光影深渊、万古长夜。
环绕着冥河边,无数灯火洋楼仿若银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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