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甄珠当时不觉得,等人走了才发现崴了脚,哭唧唧望着大姐姐。
“都看到我来了,还逞强!”
“大姐姐来了也没进来,不就是想看我怎么做吗?”
薛明玉抓着她的脚给她揉红花油:“不许收脚,疼也忍着。”
“你多威风,吵着闹着要家丑外扬。”
薛甄珠眼泪汪汪咬牙听着大姐姐数落,手里的枕头拧成麻花。
好不容易熬到结束,大姐姐把药往连翘手里一丢就往外走。
薛甄珠急了,哎哟着跳下床就去追。
“三小姐,你这是干什么,要好生养着。”丛兰赶紧上前给扶住。
薛明玉背对着她停住脚步。
连翘收到丛兰的眼色,赶紧放下手里的药走上前:“大小姐,我们小姐就是莽撞了些,糊涂。这么多人若是打起来多危险,万一伤着了怎么办?所幸只是伤了脚,若是其他的可怎么好。”
“按理说,老爷也会顾念着是自己的子女,不会怎么样的。小姐想着耍点小性子也不会怎么样……”
薛明玉转不看薛甄珠,只对连翘说:“她倒是会想,主意大,还指望着林秀玉来帮她呢?”
脾气上来,薛甄珠觉得委屈,自己做的挺好了,大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呢?
不理会连翘的眼色,她嚷嚷道:“林秀玉怎么啦!林秀玉也比大姐姐你信任的林大人和江佩索好!她肯定会帮我的。”
薛甄珠口不择言,攀扯林铣和江佩索。
“我看她正好养伤的时候,好好养一养脑子。”薛明玉哼了一声。
薛甄珠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,克制不住自己的呼吸,哽咽说不成话。
大姐姐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,竟然要她养养脑子,难道方才自己做的还不够吗?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?
怎么还是做得不好?惹大姐姐不高兴?
脚都受伤了,她还这么凶。
越想越伤心,薛甄珠哭得停不下来。
连翘给她擦着眼泪,瞧着薛明玉的脸色,不敢说话。
她也没见过大小姐对三小姐说这么重的话。更担心三小姐刚才顶嘴,惹恼了大小姐。
果然大小姐冷声冷气,连珠串说出的话如石头压下来。
“你还哭,若还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心软你就错了。你得好好想想自己究竟错在哪里。”
“算了,叫你想你也想不明白。”
“吩咐你在家不要到处跑,你要出门晃悠。让你乖乖在家不要惹事,你要出风头,跟他当面硬来。”
“你是威风,你不想想为什么我在家这么久都没有露面?”
“在河东调教你几年,我对你没有信心,对我自己还没有信心吗?能叫你出手的事,我自然有成算。不叫你出手的时候,自然有安排。”
“什么时候这么按耐不住,冲动,自作主张?”
“想一想,究竟是为了什么……”
薛甄珠没有见她冷着脸发这么大火,即便声音不高,薛甄珠也不敢再大声哭泣。
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大姐姐,见她无动于衷,转头求助于丛兰。
丛兰在大小姐盛怒之下也不敢造次,只拍拍薛甄珠的手,让她自求多福。
薛明玉就这么走了,不管自己的死活。
薛甄珠难受极了,被宠爱久了的人受不了冷落。
她还说对自己没有信心。
我真的那么差吗?
“母亲回来了没有?”
薛甄珠第七次问起,连翘仍旧摇头:“已经让小红在门上候着,一见夫人回来就来报。”
“小姐,先吃点糕点。”
“不吃的话,喝点花茶润一润嗓子,哭了这么久……”
一说哭这个字,薛甄珠又想道到大姐姐的冷脸,委屈得不得了,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错了,我错了,小姐。都是我不好。不该提起来的。”连翘熟练地递上温热的帕子。
“用这个擦,不然明天眼睛要肿成桃子。”
薛甄珠窝囊地任由她擦脸,悄悄流眼泪。
“你别管我了,我头疼要睡一会儿。叫丫鬟婆子都不许进来。”
连翘安顿好她,到门外守着。
刘妈妈过来问三小姐如何,连翘只说累了歇会儿,请她去给三小姐安排一些炖品一会儿醒来吃。
王夫人回来的时候只见连翘守在门口。
路上已经有人给她汇报了今日的事,她夸连翘是个好孩子。
微不可查叹了一口气,进门去看薛甄珠。
她睡着了眉头仍然蹙着,眼角睫羽湿哒哒。
王夫人指尖的潮湿让她内心五味杂陈。
明玉的计划没有成功,这该怎么办?
原本深陷太子和三皇子争储的漩涡之中,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两难的抉择,因为选择权不在自己手里。
退不退出也由不得自己。
她没有告诉薛甄珠,事情比想象的要糟糕。
薛怀元和薛致远的仕途是投鼠忌器的大事。
若真是上面的旨意下来,抗旨不遵万万不能。
薛英还在喜滋滋地想着,不是太子家就是三皇子府上反正都是不亏。若是多年前还念一点父女之情,现如今只恨不能快点把薛明玉推出门。
今日出门特地没有带着明玉,计划着薛英强闯抢走王夫人的嫁妆及金银细软去填补赌场的亏空,打伤明玉。
在太子殿下的宴会上传来这样的丑闻,尤其是薛宝珠在场绝不会毫无反应。
一出苦肉计之后,王夫人和他和离。
不管带不带走她们,于婚嫁一事上都失去了能入皇家的资格。
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路子,可见效快。
如今小珍珠护母心切,从中拦了一道,虽然父女关系紧张却只是小小波澜,达不到效果。
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。
薛甄珠醒来的时候,王夫人亲手端了燕窝一口一口地喂她。
“好珍珠,母亲知道你护着我,受委屈了。”
她这话一说,勾出薛甄珠几多眼泪,扑在她怀里又哭一场。
但大姐姐生气说的那些话,她一个字也没有跟母亲说。
夜里,薛甄珠没有回自己的小院,抱着母亲沉沉睡去。
“薛甄珠那样对待父亲,他回去之后竟然什么都没有做?”薛云裳拧着手帕眼中阴翳蔓延开。
月衫抿着嘴点头:“白姨娘闹了一通,老爷只说没有办法。”
“她也算尽力了。”
喜欢成为县主的自我修养请大家收藏:(m.zuiaixs.net)成为县主的自我修养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