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长最后那番夹杂着几百年血泪的控诉,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,在他心口反复剐蹭,不见鲜血,却痛入骨髓。
他给玱玹商路,是算计;朝瑶开口,便是情分。他正是要借朝瑶这份不迷恋权势的超然,来达成自己温润所不能及的目的。
每次与朝瑶有关的事,他都在赌,赌她对旁人的情谊,旁人对她的情谊,赌她心底那份善意。
“宝邶,咱们去嗦面吧?”
朝瑶牵着防风邶走出小店,站在门口东张西望。
防风邶视线掠过两人相牵的手,牵着她往另一处巷子而去。“不喜欢吃烤肉?今日用得不多。”
“没吃主食感觉不得劲。”朝瑶抿了抿嘴唇,烤肉吃多觉得嘴唇干。极其精瘦的鹿肉好吃是好吃,吃多了就像吃干柴。
他带她穿行于最深陋的巷陌,寻找人族厨灶里飘出最熨帖肠胃的热汤面。
一碗盛着奶白色的滚烫面汤,几片青翠的菜叶伏在雪白的面条上,像一场落在玉山上的新雪。
几缕青丝随着她低头吃面的动作垂落,几乎要沾到汤碗。防风邶伸手替她将那几缕发丝拢到耳后。
老板看着衣冠楚楚的两人共食一碗汤面,再瞧瞧柳腰花态的少女。心中调侃身份是饕餮盛宴,胃口是清粥小菜。
咱老百姓,想喝就喝,想吃就吃,多般潇洒!可贵女们呢,活得像端着金碗讨饭吃,看着华丽,肚子里面常常是空的。
朝瑶吃着暖心养胃,汤醇味厚的热汤面,身旁防风邶的面容正好隐于雾气氤氲之中。“逮着你这种饭搭子,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与他共宴,纵是粗茶淡饭,亦能吃出金戈铁马的快意,品出流风回雪的雅致。
咬一口胡饼夸香,他立刻把芝麻多的那块推过来;辣得嘶嘶吸气时,他早递上冰镇浆水,你说今儿想尝点新鲜的,他立马接东市来了个卖驼峰炙。
春日带她去挖芦根蘸酱,夏夜偷摘荷塘莲蓬佐酒,秋分扛着整只烤鹿上山赏月,冬至坐在梅树下涮火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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