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间里很安静，只有机械运转的轻微声响。上杉越站在最前面，盯着跳动的数字，像是在数着什么。樱站在他侧后方，安静得像一道影子。绘梨衣站在最后，裙摆随着电梯微微晃动。
窗外，雨丝依旧细密。
透过电梯的玻璃，可以看见东京的街道在雨中缓缓铺开。湿漉漉的柏油路倒映着霓虹初上的流光，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，电车在远处呼啸而过。
这座城市在雨中呼吸。
而她，也在慢慢学着呼吸这座城市的空气。
————
高天原。
时隔几日，一起来到日本的恺撒三人小组重新聚在一起。地点选在了这间牛郎店，不过此刻是白天，营业时间尚未开始，客人早已散去，倒也不妨碍他们在这里碰面。
与之前不同的是，这个小队又多了两名女性成员。
与之前不同的是，这个小队又多了两名女性成员——夏弥大大方方地坐在楚子航身侧，零安静地靠在路明非旁边。
恺撒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。遇到源稚女，对方提出的合作请求，极乐馆的死侍群，源稚生释放言灵碾压死侍群的场景……他还分享了从昂热那里获得的关于白王血裔和“皇”的情报，事无巨细。
“根据你的描述，源稚生的言灵应该是序列号91的言灵·王权。”楚子航听完恺撒的描述，很快就给出了答案，“可以让领域范围内的敌人承受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重力。这个言灵是将霸道至极的超重力施加在敌人身上，缓慢无情地碾压敌人，相当强悍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不过你的描述很详细，从诺玛那里也可以得到答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恺撒点头，他那天回去后就从诺玛那里查证过了，“我只是有些好奇——你是不是把言灵周期表上已知的言灵信息全部记在脑子里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楚子航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清晰明了，“信息很重要。知道对手的言灵，就能快速找到应对策略，从而提高战胜对手的可能。”
“也是。”恺撒若有所思地点头，“你这样的人，肯定会把一切都做到极致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，“这一点，我不如你。”
路明非微微挑眉。
老大这是怎么了？几天不见，恺撒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他之前……有这么谦虚么？
“猛鬼众那边应该豢养了大批死侍。”路明非接过话头，将自己知道且可以公开的信息抛了出来，“我之前和校长参加犬山家主为校长举办的欢迎会时也碰到了死侍，死了不少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在心里默默补充：赫尔佐格制造死侍这件事他早就知道，不过这一世改变了不少东西，造成的蝴蝶效应也显现出来了。那个老狐狸明明失去了对蛇岐八家的掌控，却似乎变得更有底气了。
为什么这么早就把死侍这张牌给打出来了呢？
——是因为不再需要隐藏了么？
——还是说，他还有更厉害的后手没有用出来么？
“说起来，我前段时间在中国执行任务时也碰到过豢养死侍的目标。”楚子航忽然开口，“之前我还没想通对方究竟是怎么培养出来的。现在看来，源头就在日本这里。”
他想起那次任务，那个不知死活的目标仗着豢养的死侍想要他的命，只可惜情报不足，错估了他的实力，被他给反杀了。
“照你们这么说，这王将还真是该死啊。”恺撒听完两人的讲述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知道那些死侍大部分都是用活人制作出来的——过程他不想知道，但想来应该是相当残忍的。
他压下心头的愤怒，沉声道：“所以你们觉得，源稚女提出的合作有可行性么？我个人认为有必要和他见面详细谈一谈。”
“我没意见。”楚子航点头，“见一见他的确没什么问题。我们对猛鬼众的了解太过有限，如果他说的是真的，我们可以从他那里得到猛鬼众的情报，合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：“不过——他是源稚生的弟弟，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告诉源稚生？”
“话说他们不是亲兄弟么？”夏弥举起手，一脸好奇，“为什么一个在蛇岐八家当大家长，一个在猛鬼众当二把手？这兄弟俩的职位分配也太极端了吧？”
她对这两兄弟的信息了解得相当有限，此刻眼睛里满是求知欲。
“这就要等和他见面才知道了。”恺撒耸耸肩，“不过他的实力相当强。那天我和他交过手了，完全不是对手。”他的语气很坦然，没有任何不甘，“我想，他和源稚生一样，也是皇。我怀疑，他可能比源稚生还强。”
楚子航微微挑眉。
能让恺撒这么坦率地说出自己不是对手，看来那个源稚女是真的很强。
“能让老大你这么说，看来源稚女确实不简单。”路明非点点头，“和源稚女合作这件事，我觉得可以告诉源稚生。”他看了看楚子航和夏弥，又看了看恺撒，“你们没意见的话，我会去和他说。”
“我没意见，只要你能说服他。”恺撒无所谓地耸耸肩，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。
“我没意见。”楚子航言简意赅。
“我也没意见！”夏弥同学高高举起手，像是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好学生。
“那就这么决定了。”路明非点头，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零——因为根本不需要。零从来都是无条件支持他的决定的，这一点早已成为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，转头看向恺撒：“对了老大，源稚女有没有和你说，我们该怎么联系到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恺撒摇摇头，放下手中的酒杯，“他说只要你们出现了，他就会主动来找我们的。”
“是么？”
路明非露出思索之色。他们回到东京之后，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，来的还是高天原，出门也没有遮遮掩掩。如果源稚女有提前安排人关注他们的话……
那么现在，差不多该找上门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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