谐振星的星域如同被打翻的珠宝盒，七颗卫星环绕着一颗水晶般的行星缓缓旋转。当承曜的“定寰号”旗舰跃出超空间时，舰桥监测屏瞬间被警报染红——前方战场漂浮着数百艘战舰的残骸，能量乱流如风暴般席卷整片星域。
“那是天琴星的舰队……”副将声音发紧，“全灭不超过十二时辰。”
承曜额间北斗胎记微微发烫，这是他感知到危机时的本能反应。年轻的统帅扶了扶父亲亲授的剑柄，沉声下令：“全舰一级戒备，按第三预案展开阵型。联络其他盟军，确认‘共鸣阵’节点位置。”
地球舰队按演练过无数次的阵型散开：擅长防护的织女星光裔舰组成外环屏障，机动性强的唐军星舰居中以备突击，拥有预判能力的契约学院学子则分布在各舰关键岗位，实时分析战场态势。
第一个赶到的盟军是“仙后星”的植物文明舰队。他们的战舰形如巨大的蒲公英，通过根系般的触须传递信息。首领是一株会说话的智慧古树，通过通晓树叶片的实时翻译与承曜交流：
“暗潮改变了战术。他们不再强攻，而是用‘心智瘟疫’——一种能让契约联结者相互猜忌的能量波。”
话音未落，监测屏显示异常能量读数。定寰号的契约学子突然抱头惨叫：“他们在我的脑子里……说你们都想害我……”
承曜疾步上前，手掌按在学子额间。胎记光芒大盛，竟将那无形的侵蚀能量逼出体外，在空气中凝结成黑色的结晶。“全体契约血脉者听令，”他通过舰队频道传讯，“集中意志，默诵《礼记·大同篇》！”
这是出征前莉拉传授的方法——地球文明独有的经典蕴含的和谐意念，能抵御心智侵蚀。霎时间，各舰响起不同语言的吟诵声，中文、希腊文、梵文、阿拉伯文……声波通过契约能量场共振，在星域中织成一张金色的防护网。
暗潮的隐形舰队被迫显形。那些流线型的黑色舰体上布满吸光涂层，如同宇宙的伤疤。为首战舰的舱门打开，走出一个承曜熟悉的身影——竟是归一教前首领，如今浑身覆满暗潮的共生晶体。
“小皇子，”他的声音经过晶体改造，带着诡异的金属回音，“你父亲用契约束缚人类，我等不过是选择真正的自由。”
“自由到与毁灭文明者为伍？”承曜握紧定寰剑。剑鞘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，流淌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毁灭？不，我们在清洗。”暗潮首领张开双臂，身后浮现出全息影像——那是被暗潮“解放”的星球，文明遗迹完好无损，只是所有生命都化为了晶体傀儡，“契约是枷锁，真正的进化需要打破一切束缚！”
几乎在深空战场接敌的同时，长安城发生了诡异变故。通晓树开始无风自动，叶片显现的不再是翻译文字，而是充满蛊惑的谶语：“契约即牢笼”“星空本自由”“皇室血脉在利用你们”……
更可怕的是，一些契约学院的学子突然失控，在街头宣扬反契约思想。太医署检查发现，他们脑中都有微量的暗潮能量残留——显然地球内部早有渗透。
李琰没有慌乱。他召来上官婉儿、阿史那云和怀抱着承光的莉拉，在御书房展开星图与地球舆图。
“暗潮这是双线作战，”皇帝的手指划过谐振星与长安，“深空战场拖住我军主力，地球内部制造混乱，让我们首尾难顾。”
莉拉怀中的承光突然啼哭，小手抓向舆图上某点——那是终南山深处。几乎同时，阿史那云腰间的突厥匕首无故鸣响，那是草原流传千年的“警凶之兆”。
“终南山有异。”上官婉儿立即调阅密报，“三日前有猎户报告，深谷夜间发出奇光。”
李琰当即命羽林卫精锐前往探查，自己则移驾太庙。在列祖列宗牌位前，他取出了封存多年的玉匣——里面是历代帝王祭祀用的“社稷土”，取自天下九州，蕴含这片土地最本源的能量。
“婉儿，你持此土安抚通晓树；云儿，你率禁军稳住长安；莉拉……”他看向星海妻子，“用你的光织术，为承光搭建一个能看到真相的‘视界’。”
莉拉点头，指尖绽放光芒。光丝在空中编织成一面奇特的镜子，承光透过镜子看到的，竟是终南山深处的真实景象：一座利用山体掩藏的外星基地，正在向全球通晓树发送干扰信号。
深空战场陷入僵持。暗潮舰队不急于进攻，而是不断发射心智干扰波，消耗盟军的意志力。承曜发现，每当他用契约能量净化一名受感染的将士，自己的胎记就会暗淡一分。
“殿下，不能这样耗下去。”织女星的舰长通过通晓树叶片传讯，“谐振星的核心——‘共鸣水晶’就在行星内部。暗潮的真正目标一定是它，战场只是幌子！”
就在此时，战场边缘的空间突然撕裂。一支全新的舰队跃入星域——舰体呈青铜色，表面刻满象形文字，竟是古华夏风格的星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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