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稚……”他温柔地唤她。
林稚察觉到他的目光,只能抬起头。可一抬头,他就被男人灼热又布满了复杂情绪的目光困住了。
“怎……”她静静地看着男人,语气有些不自然,“怎么了?”
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?”
陆景深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眸,眼底布满了期待,“一个相信我,依赖我,让我照顾你的机会。”
“……”
林稚呆呆地看着他,嘴唇几次开合,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
陆景深抬起头,眼眶里溢满了水汽,一双眸子里布满了期待,还有一丝慌乱和害怕。
“你之前说过,你现在已经不爱我了,你也已经丧失了去爱一个人的能力,很可能以后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。但是没关系……没关系的……”
说话的瞬间,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,顺着他的脸庞滴在了他的病号服上。
颤抖的睫毛下,那双泛红眼睛里的不安和慌乱越来越浓。
他紧紧地抓着林稚的手,倾身朝着林稚靠近,似乎离她近一些,他内心的害怕才会更少一些。
“我爱你,林稚。不管以后你会不会喜欢我,也不管你以后对我的态度是怎样,不在意也好,讨厌也好,恨也罢。我都会爱你,全心全意地爱着你。
所以,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去爱你、照顾你、保护你。我真的……真的不能离开你,更不能没有你!”
说完最后一个字,陆景深眼角的泪也顺势从眼角滑落。
其实,他已经在努力地克制,努力地压抑着心里的不安和惶恐了。
可是,他只要一想到未来的某一天,自己或许再也不能够像现在这样坐在林稚身边,看着她的一颦一笑,感受着她的温度……
他的心里就难受得要命,比在他的身上戳上千万个骷髅还要难受。
所以,他现在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。不,准确来说,是他迫切地想要从林稚的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,一个不会被丢下的答案。
“林稚,不要拒绝我,好吗?我真的很想……很想和你在一起,我爱你……很爱很爱你!”
说完最后一个字,他静静地看着林稚,眼底布满了慌乱和害怕。
不安和恐惧将他紧紧地包围着,他的身体在发抖。
“求求你,不要拒绝我,好吗?”
他颤抖着下唇,声音慢慢变得哽咽起来,无助极了,“只有……只有你愿意和我在一起,我才能……才能去求得刘姨的原谅,让她再相信我一次,放心地让我和你在一起。”
陆景深知道,从重逢到现在,即便他一直努力地想要弥补自己之前犯下的错。可是在刘岚的心里,却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原谅过他。
因为五年前,他做了许多伤害她女儿的事情,还差点……害得她的女儿在那个大雨瓢泼的夜晚失去宝贵的生命。
对于刘岚来说,他就是那个不祥的,只会给她的女儿带来灾难和痛苦的人。
所以,作为一个母亲,作为一个把女儿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母亲,刘岚一定不会同意他和林稚在一起的。
可是他真的真的很爱林稚,林稚离开的这五年里,他的心都空了。他每天带着这副躯壳,活得行尸走肉,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。
他不想继续这样下去,更不想再一次经历林稚的离开,他会疯的。
沉默,漫长的沉默。
陆景深感觉自己像是坠进了一个巨大的深渊里,他看不见光也感受不到希望,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“求求你,林稚……”
像是出于求生本能那样,陆景深看着林稚,再一次发出乞求。
林稚看着男人泛红的眼眶,一颗心像是被人紧紧揪着,泛着艰涩的疼。
“陆景深……”
她低声叫他的名字,伸手抚上他俊朗的脸庞,“你……你不要哭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陆景深伸出手,紧紧地握住那只贴在他脸庞上的小手,把它用力地往脸上按,认真地感受着它传来的、带着林稚身上独特气息的温度。
“林稚,我想和你在一起,想一直陪着你,可是……可是我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。我知道,我现在没有资格再得到你的爱了,因为五年期,是我亲手毁了它。”
陆景深顿了顿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拒绝我,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,我真的……很想和你在一起,哪怕你永远……永远都不会再爱上我。”
陆景深顿了顿,泛红的眼睛里布满了乞求,“你答应我好不好,不要推开我,试着和我在一起。如果……如果你不讨厌我在你的身边,就让我一直陪着你,好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林稚张了张嘴,眼底布满了犹豫,几次想说什么,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“不要拒绝我,我求求你,林稚!”
陆景深颤抖着声音,眼底布满了祈求,“求求你……”
看到这样的他,林稚鼻尖一酸,眼眶也慢慢红了起来。
记忆里那个高冷矜持,总是用一双冷漠淡然的双眸看着自己的陆景深,此刻正半跪在她的身侧,用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看着她,眼底布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焦虑,迷茫、害怕,还有一丝乞求。
就像是一个眼底布满了绝望,却还在认真地祈祷着的虔诚信徒,正看着他信奉的唯一神明,希望神明不要抛弃他。
“这对你不公平,陆景深。”
她终于开口,开口的那一瞬间,眼泪也随之滑落。
她转头擦去眼角的泪,继续说:“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,是一件很辛苦的事……”
“没有不公平。”
陆景深拉住她的手,眼神追随着她的目光。
“林稚,我爱你,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。所以……没有什么公不公平,我不会要求你给我对等的爱,就算你不爱我,我也会永远地爱着你。
还有,爱你这件事,我不会觉得辛苦,永远都不会!”
他顿了顿,倾身朝着林稚靠近,用近乎卑微的声音祈求她:“给我一个机会好吗,小稚?不要再推开我,也不要再拒我于千里之外。求求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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