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心语轻声道:“不过效果还不错。四大世家都表态支持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江云浩难得开口,只说了两个字:“成了。”
南宫天儿柔声道:“洛师兄,你刚才真的好厉害。那些大臣都被你镇住了。”
星璃更是直接,一把抱住洛逸尘的胳膊,仰着脸蛋,眼中满是崇拜,“哥,你太厉害了!”
洛逸尘被她逗笑了,揉了揉她的头发,道:“还没成呢,这才第一步。后面还有圣灵帝国和苍岚帝国,那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提到苍岚帝国,众人的神色都凝重了几分。
天穹帝国是起点,也是最好说话的一个。毕竟有云落要塞的情分在,宋翔又是个明事理的。
可圣灵帝国和苍岚帝国,就没这么好说话了。
尤其是苍岚帝国,他们铁了心要打,怎么会轻易被一个年轻人说服?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”洛逸尘轻声道。
众人点头。
宋翔从高台上走下来。他换下了那副太子的威严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老友般的笑容。
“洛兄,今天辛苦你了。”他拍了拍洛逸尘的肩膀,语气真诚。
洛逸尘摇头,笑道:“宋兄言重了。倒是你,在朝堂上替我挡了不少刀。”
宋翔哈哈一笑,“应该的。当年在云落要塞,你替我挡的刀可比我今天替你挡的多多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对了。”宋翔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们住的地方还习惯吗?如果不习惯,我让人换个好点的院子。”
洛逸尘摆手道:“不用,挺好的。我们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,没那么讲究。”
宋翔也不勉强,“行。那你们先回去休息。晚上我设宴,给你们接风洗尘。”
“好。”
一行人走出宣政殿,阳光正好,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殿外的广场上,大臣们三三两两地散去,看到洛逸尘出来,不少人停下脚步,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洛逸尘没有理会那些目光,径直朝宫外走去。走到半路,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前方,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。
周正清。
这位三朝元老此刻背对着他们,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不知在想什么。他的背影佝偻,与方才在朝堂上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林轩下意识地挡在洛逸尘身前,警惕地看着那道背影。
洛逸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没事。然后,他独自走上前去。
“周大人。”
周正清转过身来。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,此刻没有了朝堂上的凌厉,只剩下一股说不清的疲惫。他看了洛逸尘一眼,那目光复杂至极。
“洛公子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老夫今日在朝堂上说的话,多有得罪。”
洛逸尘摇头,道:“周大人言重了。您也是为了帝国着想,我明白。”
周正清苦笑一声,那笑容中满是自嘲,“为了帝国着想?老夫以为自己是。可现在想想,也许老夫只是害怕改变。”
他看着洛逸尘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“老夫在朝堂上待了五十多年,见过太多事。年轻的时候,也像你这样,一腔热血,觉得什么都能改变。后来年纪大了,见的事多了,反而变得畏首畏尾。总觉得老法子最稳妥,新东西都是瞎折腾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今天你让老夫明白了一件事。这世上,有些事不是靠资历能解决的。魔族不会因为你资历老就不打过来,苍岚帝国也不会因为你年纪大就不动刀兵。”
洛逸尘静静听着,没有说话。
周正清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腰板,那佝偻的背影突然有了几分当年的风采,“老夫今天虽然丢了脸,但也算开了眼。洛公子,你的提议,老夫支持。不是因为你实力强,而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,老夫年轻时也想过。”
他朝洛逸尘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。那背影虽然苍老,却比来时挺拔了许多。
洛逸尘站在原地,目送他远去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位三朝元老,虽然固执,虽然守旧,但他对帝国的忠诚,对这片土地的热爱,却是真真切切的。这样的人,值得尊敬。
“老大?”林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洛逸尘收回目光,转身笑道:“走吧,回去休息。”
一行人出了宫门,坐上马车,朝驿馆驶去。
马车里,林轩忍不住问道:“老大,你觉得太子那边能成吗?”
洛逸尘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道:“八成把握。”
林轩眼睛一亮,“这么多?”
洛逸尘睁开眼,看着他,道:“四大世家都表态支持了,太子也站在我们这边。那些大臣就算心里有想法,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。只要太子那边商议出具体的方案,这事就成了。”
黄曦插嘴道:“那剩下的两成呢?”
洛逸尘沉默了片刻,道:“剩下两成,要看苍岚帝国那边。”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是啊,天穹帝国这边就算再顺利,也只是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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