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梅花走后,屋里的气氛就变得更好了,包括陈乐跟陈铭在内,对秦梅花这个表姐的离开,并没有多在乎。
陈乐从里屋走出来,站在桌边,目光落在柜子最上层那两瓶水果罐头上,她没说话,只是看了一会儿,像是在心里估算着那两瓶罐头什么时候才会被打开。
凌小燕路过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然后回过头来,对凌远空说了一句,“爸,晚上开一瓶呗,反正过年还要回去,带着也重。”
凌远空看了一眼柜子上的罐头,又看了一眼陈乐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。“行,晚上开一瓶。”
晚饭的时候,凌远空把那瓶罐头打开了,盖子被撬开的那一瞬间,甜腻的水果香气散开,混着糖水的清甜味道,连走廊里正在收衣服的邻居都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凌小燕用碗把罐头倒出来,分成几份,糖水连同果肉一起分了。
分到每个人碗里,其实没有多少。
小妮碗里最多,是她年纪最小、分到的份额自然多些,好吧,也是这段时间,凌小燕带着她,感情自然比之前要好,她就偏心点了。
秦玉兰站在灶台边,手里拿着一块抹布,看着这一幕,“这种东西多贵重,留到过年拿去送礼多好,开了就吃了,往后走亲戚拿什么?”
凌远空正在给小妮擦嘴角,闻言头也没抬,“开了就开了,回老家那边,该带的我已经准备了,你的快点来喝,要不然这个小馋猫就要盯上你的了。”
众人一看,这个小馋猫说的果然就是凌小妮。
晚上,凌远空坐在桌边整理明天要带回老家的东西,几包点心、两瓶酒、一条烟、棉布、糖果、一大块大概三斤多的肉,还有跟朋友换的几条鱼干和虾皮......最后收拾出来两个大袋子的东西。
秦玉兰铺好床,坐在床沿叠衣服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。
“明天我们几个回老家。”凌远空把布袋口扎紧,放好,“年夜饭不在这边吃了,你跟陈乐、陈铭怎么安排?”
秦玉兰叠衣服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“我跟同事换了班,过年那几天正好值班,走不开,陈乐陈铭跟我在这边过,不折腾了。”
“那你们自己安排,初四那边有车,我们初五再回。”凌远空毫无意外的说道。
他们之所以相处的不太像正常夫妻,就是因为逢年过节,秦玉兰跟陈乐、陈铭很少回老凌家去,在这个时代有些奇葩不合群。
第二天一早,凌远空带着三个孩子上了回老家的车,小妮背着一个从凌小燕那里借来的小布包,包里放着她自己的两颗糖和一小块饼干,是她自己挑的。
凌小燕照顾好小妮,凌远空跟凌安扬负责拿东西,车上人多,东西不拿好,有可能就会被顺走。
到老家已经快下午了,推开院门,看到凌父正蹲在院子里劈柴,凌母在灶台边忙活,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的围裙上,一阵热浪从低矮的门口涌出来。
“爷,奶!”
三个孩子连着打招呼喊人。
“回来了。”凌父放下斧头,擦了擦汗,严肃的神情被笑容取代。
“快进来,冷不冷?来烤烤火。”凌母笑着走出来,“一会儿吃了饭就回房睡一下,房间都已经弄好了。”
“奶在做什么?好香啊!是糍粑,好久没吃了。”凌小燕进去帮忙,还给凌小妮拿了一块,让她先吃着。
“奶,我去看狗狗,它还记不记得我?”凌小妮都没等回答,就自个儿跑了。
凌母等小妮跑出去了,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,她看了一眼灶台那边正在帮忙烧火的凌小燕,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,压低声音对凌远空说了一句,“她又不回来?”
这个她,就很灵性了,除了秦玉兰,不做第二人选。
凌远空正在把布袋里的东西往外拿,听到这句话没有抬头,“值班,走不开。”
凌母撇了撇嘴,“什么值班,就糊弄人吧,都嫁到我们老凌家了,还一心想着前面那个,只关心前面生的两个,都不管管小妮的,还要你带着去云县。”
“就是你惯的,但凡你强硬一点,她都不敢这样。”
“你都不知道村里怎么说她的。”
“反正我也没管她生的那两个,我也是偏着他们三个。”凌远空安抚道。
“哼,你最好是,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了媳妇就忘了孩子,我让你爹揍你。”凌母冷哼一声。
凌远空摸摸鼻子,不敢告诉她,自己每个月都会给秦玉兰寄20块钱。
凌小燕听着,什么都没说。
倒是在外间,凌远空走出去,就听到凌父在跟凌安扬说话。
“安扬和小燕在云县那边干得怎么样?还顺当吗?”凌父关心的问道,家里又出了两个工人,他走出去都倍有面子。
“都还行。小燕在后勤组,手脚麻利,厂里评价不错,安扬在电工组跟着我呢,我总不会坑他,也慢慢适应了。”凌远空在桌对面坐下来。
凌父听完点了点头,“那你对安扬的亲事有什么想法?”
凌远空看了凌安扬一眼,“他工作刚稳定,不急。”
“怎么就不急,他有了工作,正好安排亲事,明年就有孩子了。”凌父皱眉,“你是一点都不急,安扬,你来,告诉爷,你想不想先结婚?”
“就是,怎么不急?有工作了就要成家,拖久了人家还以为你儿子有什么毛病。”凌母正好也听到了,就很不乐意这样了,“你是他老子,这事你得放在心上。”
凌安扬听到这里终于憋不住了,从院子里探进半个身子,抓住了机会告状,“奶奶,我爸说了,他把工作安排好了就不管了,以后只给彩礼,让我自己找媳妇,要是找到不好的,就把我跟媳妇一块赶出去单过。”
“对了,他还说要给小燕招赘。”
“招赘?”凌父跟凌母齐齐惊讶的喊出声来,然后看向凌远空,“你真的这么想?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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