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去文化宫。”
“现在？”魏雨薇一愣，“去干嘛？”
“逛街。”韩叶咧嘴一笑，“好久没感受人文气息了，去陶冶一下情操。”
半小时后，两人出现在文化宫广场。
这里人来人往，大爷大妈们在跳广场舞，孩子们在喷泉边嬉戏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祥和。
韩叶买了两个冰淇淋，递给魏雨薇一个，两人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，坐在长椅上晒太阳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韩叶舔了一口冰淇淋，低声问道。
魏雨薇闭着眼，手里拿着冰淇淋，像是在享受阳光，其实神识已经像一张大网，悄无声息地铺开了。
“没有。”她睁开眼，有些疑惑，“刚才那种感觉完全消失了。这里只有普通人的气息。”
“不，它们还在。”韩叶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地铁通风口，眼神深邃，“只是它们学会了‘闭气’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通风口。
“你看那里的气流。”
魏雨薇仔细看去。那个巨大的通风口，正呼呼地往外排着风。但在热浪翻滚的空气中，偶尔会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……寒意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冷，而是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阴冷。
“它们在地下。”韩叶轻声说道，“而且，正在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是某个被遗忘的节点，也许是……某个被埋藏的秘密。”
韩叶站起身，把吃完的蛋筒一口吞掉。
“走吧，回去了。”
“不查了吗？”魏雨薇有些着急，“万一它们在下面搞破坏……”
“它们现在还没动静，说明还在搜索阶段。”韩叶拉着她往回走，“我们现在冲进去，只会逼它们提前动手。在闹市区打架，你是想明天上头条吗？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放长线，钓大鱼。”韩叶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既然它们喜欢玩潜伏，那我们就陪它们玩玩。老陈不是改良了肥料吗？正好，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‘阵法’，需要几个这种喜欢钻地洞的小白鼠来试试效果。”
他回过头，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的地铁口。
阳光下，韩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他知道，那个所谓的“博士”，那个来自深海的威胁，并没有放弃江南市。
这三只“老鼠”，只是先遣队。
或者是，某种听不见的哨声。
“雨薇，通知雷神和火神。”韩叶上了车，系好安全带，“让他们别练那套广播体操了。今晚，带他们去下水道抓老鼠。”
“明白。”魏雨薇拿出手机，迅速发出了一条指令。
车子发动，汇入滚滚车流。
一场无声的狩猎，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深处，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夜里的江南市并不安静。
地铁末班车刚过，空荡荡的隧道里风声呼啸，夹杂着一股子铁锈和机油的陈旧味道。魏雨薇站在站台的安全线内，手里捧着那台贴满可爱贴纸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的波形图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跳动。
“还在下面？”韩叶嘴里叼着根棒棒糖，那是刚才路过便利店顺手抄的，草莓味，甜得发腻。
“移动速度很快。”魏雨薇指尖在键盘上飞舞，敲击声在空旷的站台回荡，“他们没走常规路线，是在顺着地下排水管网和废弃的人防工事穿行。这种行进路线，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和地面震动传感器。”
韩叶嚼碎了糖块，嘎嘣一声脆响。
“属耗子的，专钻下水道。”
站在两人身后的雷神和火神，早已换下了一身名牌，套上了两身松垮垮的保安制服。这是韩叶的要求——“低调”。雷神扯了扯有些勒脖子的领口，一脸的不自在：“韩先生，这三只老鼠到底是哪路神仙？至于让咱们这么兴师动众？”
“不是神仙，是残次品。”韩叶把糖棍扔进垃圾桶，精准空心入网，“比你们当初还惨的那种。”
雷神脸色一僵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丹田。那种被当作试验品随意摆弄的恐惧，是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阴影。
“来了。”魏雨薇突然合上电脑，目光投向漆黑的隧道深处。
没有脚步声。
甚至连风声都停滞了一瞬。
三道黑影贴着隧道顶部的管线，像三只巨大的壁虎，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。他们身上穿着紧身的黑色潜行服，脸上戴着全覆式的战术面具，只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的、泛着幽幽蓝光的眼睛。
那种蓝光，韩叶很熟悉。
那是高浓度灵液被强行压缩进视神经后产生的副作用。
“三个筑基初期。”火神压低声音，掌心已经开始冒汗，“而且气息完全同步，这怎么可能？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连心跳频率都一样。”
“因为他们不是在靠脑子动，是靠指令。”韩叶双手插兜，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态，“那个所谓的‘博士’，把活人做成了接收器。只要中枢发令，他们就是不知疼痛、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。”
三道黑影并没有在站台停留，他们似乎对这几个人毫无兴趣，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，直接掠过站台，冲向了隧道另一头的出口。
那个方向，是郊区。
也是绿源农庄的方向。
“果然。”韩叶冷笑一声，“狗鼻子倒是灵，闻着味儿就去了。”
雷神刚想追，被韩叶伸手拦住。
“急什么？让他们跑。”韩叶慢悠悠地往出口走，“农庄那边的地刚翻过，正缺几个踩土的。再说，老陈那新配的‘迷魂汤’，也得找人试试咸淡。”
……
绿源农庄，深夜。
王大爷早就睡下了，呼噜声震天响。陈建国的小屋里还亮着灯，他正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发呆，那是他刚调配出来的土壤改良剂，味道有点冲，带着股中药发酵的酸味。
突然，陈建国的手抖了一下，试管里的液体洒出几滴。
作为曾经的“试验品”，他对同类的气息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。
那种冰冷、压抑、充满了死寂味道的气息，正在快速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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