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晚上哭,这是正常的,也不一定就是你吵醒的。”王玉英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再说了,吵醒了就吵醒了,大不了少睡点儿觉,又不是什么大事儿。”
“回家的时候慢一点儿,动作轻一点儿,慢慢就习惯了。一家人,有什么好躲的?”
刘德信点点头:“妈,我明白了。”
回到房间,田丹已经醒了,正靠在床头等他。
“妈又教育你了?”田丹轻声问道。
“不是教育,是教我以后怎么带孩子。”刘德信坐在床边,拉着田丹的手,放心吧,等咱们孩子生了,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们。”
田丹笑了,眼睛弯弯的:“我信你。”
两人躺下,外面渐渐安静下来。
那天之后,他再晚下班儿,也一定回家。
慢慢地,孩子吵闹的次数少了。
吃过晚饭,刘德信躺在炕上,看着田丹的睡脸,心里感慨。
养孩子,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。
……
监视工作进行了几天,逐渐有了眉目。
多门带着齐拉拉和耿三儿,还有虎子在咖啡馆周围转悠,配合得还不错。
耿三儿发挥了他嘴碎的优势,跟咖啡馆的服务生、周围的小贩、常客都混熟了。
“那两个外国人,每周三下午都来。”耿三儿汇报道,“一个穿得讲究,像大老板。一个斯斯文文的,像教书的。他们每次都坐角落的位置,说话声音很小。”
“还有吗?”刘德信追问道。
“有。”耿三儿继续说着,“那两个家伙对话叽里咕噜的,说的都是外国话,只有点餐付费的时候才说咱们的话。”
“知道是哪国话吗?”
“呃……刘哥,您这可难住我了。”耿三儿想了想,摇摇头,“肯定不是小日子的话。”
“行,继续盯着。”
齐拉拉那边也有发现。
“刘哥,那个日本教授有问题。”齐拉拉汇报道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他经常去广场那一带。我跟了他好几次,发现他每次去都带着相机,在那周围转悠,还拿着本子写写画画。”
刘德信心里一沉:“他去哪儿干什么?”
“我也觉得奇怪。”齐拉拉也是一脸疑惑地说道。
“一个教日语的,没事儿老往那儿跑干嘛?就算是觉得稀奇,去两次也拍得差不多了,用不着花这么多时间耗在那儿。”
“有没有拍到他在干什么?”
“拍到了。”齐拉拉掏出几张照片,“您看。”
照片上,山口龙一站在广场边上,举着相机在拍照。
还有一张,他蹲在地上,拿着本子在画什么。
“难道是测绘?”多门凑过来看,“他不会是在测绘天安门周围的地形吧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刘德信点点头,“就他这身份,这肯定是在收集情报。”
“这位置可太敏感了,那得赶紧报上去。”多门一脸严肃地说道。
刘德信点头,立刻给老罗打电话。
这事儿,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小组能把握的了,得让老罗去跟社会部好好商量下后续工作怎么进行了。
“把照片和记录都带上,马上到我办公室来。”
老罗的声音很严肃,透着几分凝重,“我已经通知曹科长了,你们赶紧一起过来,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
放下电话,刘德信招呼多门等人:“走,去罗局办公室。”
齐拉拉几人也立刻跟上,他们负责跟踪监视这两个人,具体情况得当面汇报清楚。
自从这次专案启动以来,曹科长就常驻局里办公,带着社会部的几个同志跟公安这边密切配合,随时关注案情进展。
众人带上照片和记录资料,快步朝老罗办公室走去。
到了局长办公室,里头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着了。
老罗坐在办公桌后面,神色严肃。
曹科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还有社会部的两个同志,也都在场。
“进来,坐。”老罗抬头看了众人一眼,招了招手。
刘德信几个人鱼贯而入,把带来的照片和监视记录放在桌上。
曹科长伸手拿起照片,一张张仔细翻看,眉头越皱越紧,脸色也越来越凝重。
“广场、海子方向……”
他放下最后一张照片,抬起头看向齐拉拉等人,“你们跟了他几天了?”
“五天。”齐拉拉有些紧张,手心里都是汗,但回答得很清楚,“从开始监视到现在,他一共去了三次。每次都是下午两三点钟,带着相机和本子,在周围转悠。有时候站在远处拍照,有时候躲在一边儿画图,很小心。”
“有没有被他发现?”曹科长追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齐拉拉肯定地说。
“我跟得很小心,一直保持距离,用的也是便携相机。从后续行动来看,他应该没察觉。”
曹科长满意地点点头,转过身看向老罗:“看来这个山口龙一的任务,就是收集广场和海子一带的情报。”
“目的呢?”老罗沉声问道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这可是新政府的核心地带,一个外国间谍跑过来拍照,背后的事儿就小不了。
总不能是为了帮助留下年代记忆吧?
“不好说。”曹科长沉吟了一会儿,“可能是给保密局提供情报,摸清咱们的防卫布置,也可能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是在为他们主导的某种破坏行动做准备。”
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,所有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“黎安东那边有什么动向?”曹科长又问。
“暂时没发现异常。”多门解释道。
“他每天的活动很规律,往返公司和家里。每周三下午跟山口龙一在咖啡馆碰头,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接触。”
“咖啡馆那边,能不能装监听设备?”社会部的一名同志提问道。
“难度很大。”刘德信摇摇头,“那是公开营业的地方,人来人往的,而且还是私人产业,不好操作。”
“那就继续监视。”老罗做了决定,“加强对山口龙一的监控,能拍就拍,能记就记。黎安东那边也不能放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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