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他们来到了神山脚下。这座神山远比远观时更加宏伟,通体由一种似玉非玉、似晶非晶的材质构成,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仿佛天地大道的缩影,散发着令人灵魂震颤的威压。山脚下没有阶梯,只有一道旋转而上的光轨,连接着云雾缭绕的山巅。
“这光轨……似乎是唯一的通路。”雅玲观察着光轨上流动的符文,“但上面的禁制非常古老,充满了创世的力量。”
月飞将《青冥舆图》取出,古卷在此刻发出强烈的共鸣,图上的悬浮神山与眼前的神山完美重合,中心位置的光点不断闪烁。“舆图显示,鸿蒙之心就在山巅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,上去吧!”敖烈摩拳擦掌,率先踏上了光轨。然而,他刚一接触光轨,整个人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,猛地向后弹飞出去,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敖烈!”众人连忙扶住他。
敖烈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,脸上满是震惊:“奇怪,我感觉好像被一股……审判之力击中了,它在审视我的内心。”
离渊若有所思:“创世神麾下的古神,其留下的禁制,或许蕴含着对进入者心性的考验。”
肖飞走上前,伸出手,轻轻触碰光轨。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识海,并非攻击,而是一种温和却又不容抗拒的审视。他心中的念头、过往的经历、甚至最深处的欲望,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映照出来。他看到了自己作为凡人时的挣扎,作为仙者时的责任,对雅玲的爱意,对月飞的守护,以及对五界和平的期盼。
这股力量审视良久,似乎确认了他内心的纯粹与坚定,光轨上的符文轻轻闪烁了一下,为他让开了一条通路。
“肖飞兄,你……”敖烈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这光轨会考验心性。”肖飞回头道,“心存邪念或私欲者,恐怕难以通过。大家依次上来,守住本心,坦然面对内心的审视。”
雅玲紧随其后,踏上光轨。她的内心如同她的人一样,清澈如水,充满了悲悯与守护的意愿,光轨同样为她敞开。月飞的内心纯净,又与上古血脉相连,更是顺利通过。
接下来,仙友们依次尝试。敖烈虽然性子急躁,但内心光明磊落,守护龙族与五界的信念坚定,第二次尝试便成功通过。白灵虽有狐族的狡黠,但更多的是对族群的责任与对和平的向往,也顺利通过。离渊、墨尘、冷轩……凡是内心坚守正道、无有私欲的仙友,都一一通过了光轨的考验。而少数几位心魔较重、或隐藏着私心的修士,则被光轨拒之门外,只能留在山脚下等待。
众人沿着光轨向上飞行,越往上,空气中的创世之力越发浓郁,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与浩瀚。云雾在身边缭绕,时而散去,露出神山内部的奇景:巨大的水晶矿脉如同古树般生长,流淌着金色的神液;奇异的符文悬浮在空中,自行组合排列,演绎着宇宙的生灭;甚至能看到一些凝固在时光中的上古画面,闪过古神们开辟天地的恢弘场景。
终于,他们穿过最后一层云雾,来到了神山之巅。
山巅是一个巨大的平台,平台中央,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球体。它约莫有磨盘大小,表面流转着七彩的光晕,仿佛蕴含着日月星辰、山川河流,时而化作混沌一片,时而又清晰地展现出五界的缩影。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球体中散发出来,既包含着创造万物的仁慈,又蕴藏着毁灭一切的恐怖。
“这就是……鸿蒙之心?”月飞喃喃道,眼中满是敬畏。
肖飞等人屏住呼吸,缓缓靠近。鸿蒙之心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,表面的光晕波动得更加剧烈,五界的缩影在其上飞速变幻,仿佛在演绎着五界的过去、现在与未来。
就在此时,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识海中响起:“后世的生灵,为何来到此地?”
众人皆是一惊,连忙警惕地环顾四周,却不见任何人影。
“不必寻找,吾乃青冥遗境的守护者,存于鸿蒙之心的意念之中。”声音再次响起,“自上古创世神陨落后,吾便在此守护此心,已不知多少岁月。说吧,你们来此,是为了夺取,还是为了守护?”
肖飞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前辈,我等来自五界,历经战火,方得和平。今闻青冥遗境有鸿蒙之心,可镇五界,亦恐其落入歹人之手,故前来一探究竟。我等无意夺取,只想知晓此心之秘,以及它与五界的关联。”
“哦?无意夺取?”守护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,“鸿蒙之心,蕴含创世之力,可让人一步登天,掌控五界生死,如此诱惑,岂会有人不动心?”
话音未落,鸿蒙之心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,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与此同时,他们脑海中纷纷浮现出最极致的诱惑:肖飞看到自己成为五界共主,挥手间改天换地;雅玲看到所有伤病者都得到治愈,五界再无痛苦;月飞看到自己找到了失落的上古血脉,力量无穷无尽;敖烈看到龙族统治整个宇宙,万兽臣服;白灵看到狐族成为五界最美的存在,受人敬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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