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陌残微微颔首,语气依旧恭敬:“属下明白,谢过王爷。”说罢便侧身站在一旁,目光沉静地看向殿门方向,没有丝毫逾矩。
很快,岑溪爱便跟着福禄走进殿内,她身着一身石青色绣暗纹的褙子,面上带着几分不情愿,却还是强装端庄。福禄躬身禀报:“爷,王妃带到。”
萧清胄抬手拉过一旁的锦被,仔细盖住宋玉瓷,又起身迅速穿上裤子,随手拉下床边的帷幔将人护在里面,才迈步走到紫檀木椅子上坐下。他从江陌残手中接过证词,指尖捻着纸页缓缓翻看,越看脸色越沉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将证词拍在桌上,冷笑出声:“岑溪爱,皇后娘娘是陛下亲封的国母,轮得到你背后嚼舌根骂她是妖后?你算个什么东西,不过是个乱嚼舌根的贱人!”
他眼神锐利如刀,直直看向岑溪爱:“本王念及你打理王府尚有几分用处,对你多有包容,看来是本王对你太好了,才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,连皇室尊严都敢践踏!”
福禄刚要上前搀扶岑溪爱,殿外突然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,他连忙转身对萧清胄躬身道:“爷,宫里头的李公公来了,说是有要事面见您。”
萧清胄眉头微蹙,沉声道:“请。”
不过片刻,李德全就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走进来,见到萧清胄便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惯有的恭敬:“奴才李德全,给荣亲王请安。陛下有旨,奴才特来传旨。”
帷幔后的宋玉瓷瞬间慌了——她身上还只穿着肚兜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穿,这时候出去接旨,便是御前失仪,按律可是死罪。她攥着锦被的指尖都泛了白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萧清胄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慌乱,当即上前一步,对着李德全温声道:“李公公勿怪,本王宫内还有美眷在此,眼下尚未换好衣裳,容她片刻收拾,再行接旨如何?”
李德全常年在宫中行走,最懂察言观色,当即点头应道:“喏,王爷不必急,奴才等便是。”
福禄见状,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李公公、江统领、夏统领,不如随咱家去正殿稍坐,喝杯茶等候片刻?正殿已备好热茶点心。”
李德全颔首应下,江陌残与夏栀栩也没有异议,三人跟着福禄转身往正殿走去。殿内只剩下萧清胄与宋玉瓷两人,萧清胄快步走到帷幔旁,伸手撩开帘子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快换衣裳,方才让你穿的那套粉色襦裙就在屏风后,抓紧时间——女眷衣冠不整接旨,可是要掉脑袋的,别慌,有本王在。”
宋玉瓷连忙点头,从榻上起身,快步走到屏风后,指尖因为紧张还在发颤,却也不敢耽搁,匆匆拿起襦裙往身上套。萧清胄则站在屏风外,目光落在殿外,眉头微蹙——皇兄这个时候传旨,不知是为了皇后的事,还是另有安排。
宋玉瓷攥着萧清胄的袖口,快步跟着他往正殿走,粉色襦裙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。萧清胄回头看了眼落在后面的岑溪爱,语气冷硬:“王妃跟上,别让李公公和两位统领久等。”
岑溪爱脸色发白,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,却不敢违逆,只能快步跟上。
正殿内气氛肃穆,萧清胄率先走到殿中跪下,宋玉瓷紧随其后,王府的下人、管事们也纷纷在两侧跪好。岑溪爱站在最后,看着满殿跪着的人,双腿发软,磨蹭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屈膝跪下。
李德全展开明黄色的圣旨,清了清嗓子,用庄重的语气念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今皇后蒙受不白之冤,流言蜚语扰攘宫廷,朕心甚痛。经暗卫彻查,条条线索直指荣亲王妃岑氏。岑氏当年借故扮丑,逃避皇室选秀,藐视皇权,此乃罪一;后又在府中私下编排皇后,出言不逊,犯上不敬,此乃罪二。着暗卫统领江陌残,即刻彻查此事细节,若所列罪状属实,无需再奏,荣亲王妃岑氏,赐死。钦此。”
圣旨念完,殿内一片寂静。岑溪爱听完最后“赐死”二字,身子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,嘴里喃喃着: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没有……陛下饶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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