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州官道,禁军二十骑开道于前,八名堂前燕紧随其后,队伍前行往来行人商贾望着那奢华至极的金车大辂立刻避让低眉,直至这只百人的队伍行远方才侧身眺望,不时与身侧有人低语,这是谁人竟有如此威势?
临近王城,百姓眼界较之别州自是高些,其中不少人瞧得那金车大辂前的四驾之尊,便是没有旗幡招展,但也猜个七七八八... ...
金车大辂内,少年躺在佳人怀中侧头抿着琼浆,望着斧钺怔怔出神,随着一缕微风吹动幔帐发出声响,继而蹭了蹭脑袋,低声道:
“累么,要不停下休息片刻?”
颠簸之下的车马劳顿,较之寻常气力活计丝毫没有多让!
然,本就平坦的中州官道,再加上出自精工巧匠之手金车大辂,哪里还有什么颠簸?
素心闻言,不禁莞尔一笑,拇指轻柔少年额头,低头轻声道:
“看天色,今日怕是就要入王城了,便是公子再拖延一日,也是改变不得的!”
“若是公子执意,再行七八里便是一处在中州有名的皇庄,其以秀泉果蔬闻名,尤其是那口得中州地脉神韵的泉眼,无论是煮茶亦是熬汤皆是不可多得的妙物... ...”
自尚浦一行,路上走走停停,少年的小心思陈貂寺也不点破,便由着其拖延胡闹,但尽管如此,距离王城亦是愈来愈近!
此刻的王城对于少年而言犹如洪水猛兽,无论是中州世家的反扑,还是面对皇后娘娘的责问,其皆是思量不得一个好应对,故而借着赶路之机拖延一二... ...
二郎听着佳人言语,抬手握住其无骨把玩,略带无奈与沮丧道:
“那...那便去皇庄留宿一夜,明日再行入王城... ...”
中州世家于少年,于北地皆是束缚其扩军壮大的拦路虎,早晚势不可避,终有一遇!
然,少年借着王梁之手,企图来个隔岸观火,坐享其成,让大相公们自行厮杀,可到头来还是没跑掉!
但...但这也只是一点,少年更多的是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,伙同景平帝将蜀王卖了,便是蜀王性命无虞,可这在朝堂诸公眼中却是犯了众怒!
站着礼法的少年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,可理亏之下的讪笑,怕是也只能在鸿胪馆当个缩头小龟,甚至少年已经到皇后召见或是亲至问罪便来个旧疾复发,昏迷不醒... ...
脱身妙法一时思量不得,可这无赖活计却是信手拈来!
有病嘛...不寒碜... ...
素心听此方欲撩窗下令,可不觉金车一缓,不带其思量,一骑拨马而至,
“禀爵爷,斥候回报,前方官道小肆茶驿聚集百余之众,看气态,观着装,应是江湖中人,且...且来着不善!”
王城之外,天子脚下,禁军行走何时瞧过他人脸色?
若是寻常江湖人,便在斥候一声训斥下驱离,可此刻却是如此郑重,不由让少年缓缓起身,
“大监是如何言语?”
金车旁的禁军队正闻言,立刻颔首道:
“回爵爷,大监的意思是让金鸢大人前去一番,此多事之际,还是莫做纷争,速速抵达王城,方是上选... ...”
二郎听此面上笑意大盛,举臂伸个懒腰,冷哼道:
“哼... ...”
“这...这是来访本公的... ...”
访?
绝非寻常百姓的拜访,而是江湖之中上门切磋比试的含蓄叫法!
其中有闭门之下的论长短,分高下,无论输赢皆与双方留一丝体面!
更有众目之下的论胜负,分生死,以他人之败,铸己之名,横空出世,一步登天者算不得新鲜,而毙命当场者更是不乏几何!
名利...名利,名在前,利于后... ...
然,以少年今日的贵重,哪里还有江湖中人敢访之?
至于官道两旁的小肆茶驿众人,也就不言而喻... ...
“正常前行,今儿本公请弟兄们看出大戏,保证精彩!”
车外的禁军队正听此,有些忍俊不禁,一行之下本是护送贵人的差遣,一队禁军铁骑打起十二分精神,可一旬间更像是游山玩水,尤其这位闻名天下的少年郡公,不时便会赏下银钱,吃食更是定好的,特别是其毫无架子的诙谐风趣,着实惹人亲近... ...
金车大辂再次前行,二郎拨弄着素心精巧下巴,转而惹来佳人一道娇嗔目光,嬉笑之下凑近白皙脖颈深深一啄,耳边顿时传来素心娇呼,
“公子...轻些,有印记的... ...”
恶趣得逞的二郎瞧着淡粉印记,晃头一笑!
然,瞬息间,笑容戛然而止!
桃花美眸中猩红骤然,周身汗毛竖起,仿佛是受惊野兽一般!
二郎一口饮下盏中琼浆,抚平心绪,便是心有准备可前方数十道肆意杀机,仍让其意外至及!
尤其是那五六道浑厚交织的磅礴大势,已于金车大辂之上凝结出一只无形巨掌...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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