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榭栈道,两道身影疾步而来,
“下官中书舍人,湖陵转运使谢怀瑾,见过大监!”
“末将泗水统领,湖西留守傅伯苓,见过大监... ...”
厅堂之上,陈貂寺瞧着二人微微颔首,
“谢舍人瞧着倒是有些清减了,傅将军依旧是英武不凡呐... ...”
谢怀瑾闻言,苦笑一声,不觉有异!
而一旁的傅伯苓却是绷直脊背,正色道:
“大监缪赞了,湖西动荡大多依赖怀瑾相公的雷霆手段,末将...末将不敢贪功!”
议和之前,谢怀瑾不惜开罪湖州世家,动了刀斧,甚至是许地与民换来粮草输运,朝堂之上相公们自是看在眼中,可这权知湖西诸郡的大权还是落在傅伯苓头上!
资历,便是朝堂官场无法逾越的规矩... ...
陈貂寺闻言,一抖拂尘,轻笑道:
“这人呐,都是有命数跟着的,傅将军与陛下看了多载门户,陛下是记着的... ...”
话锋斗转,这位大貂寺此行亦是还有他务!
傅伯苓绝非愚钝之辈,立刻躬身言道:
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我辈马革裹尸,亦报不得陛下之恩!”
“还请大监回到王城与陛下言,伯苓不死,泗水不破,臣愿此生与陛下守着门户... ...”
十余年,二者数面之缘,于陈貂寺心头其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南疆大将,可此刻见其一袭刚毅沉稳之气,心头不由生出一丝恶趣,难道...难道是让猴崽子给打开窍了?
随着思量,目光落在一旁耷拉脑袋的少年身上,转而站起身形扶起傅伯苓手臂,
“傅将军的心意,陛下知晓,咱家亦知晓,待咱家回到王城定会与陛下转述!”
目光环视,继续道:
“谢舍人的动作,朝中自有非议,可相公们还是通晓情理的!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,相公们决议与泗水关前的湖西三郡设一道防线,一做军需补给的转运之所,二做辅兵募集之地,想来秋日这湖西留守便不是个临时差遣,而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... ...”
一番言语,傅伯苓还在茫然!
待见谢怀瑾侧身拱手,轻笑道:
“如此,可要先行恭喜伯苓大兄了... ...”
傅伯苓闻言,并未有晋升之下欢喜,反而是一声轻叹,望着身前温润如玉,浩然遍身的读书人,侧身还礼,歉声道:
“怀瑾...我... ...”
正值此刻,一旁沉默许久的少年郎不耐道:
“啥子好事,结束了?”
“这不过是开始... ...”
湖州初平,而那陵州方才是根源之所!
心有思量的探花郎瞧着少年,便已经猜了七七八八,心中暗笑之下,轻声道:
“大监往来奔波,方才来时已经让人备下朝酒席面,还请大监移尊... ...”
随着言语,三人不觉看向少年!
二郎见状,以袖做扇,扇风去火,
“不去...既然走不了,便睡个回笼觉... ...”
言罢,身形飘起,一闪而去!
谢怀瑾瞧着少年罕见的恼怒,略有得意道:
“也没邀你啊... ...”
——
大泽之上!
张归霸举着硕大汤锅一边舀着鱼羹一边言道:
“林兄弟,你说咱们把爵爷丢下就这般回去,怕不是得落来一顿鞭子... ...”
林庆之瞧着身前的憨货,攥了攥手中少年的亲笔敕令,轻叹道:
“爵爷自有思量,王城之中,咱们这些厮杀汉也帮不上忙,甚至还会成了爵爷的烦忧,还是回去的好,至少两位阎罗傍身,爵爷再也不会有泗水大渎之害... ...”
陷阵猛士舔去锅中最后一点鱼渣,疑惑道:
“烦忧?”
“咱们都是听令的,如何能成了爵爷的烦忧?”
文相公的弯弯绕,林庆之素有耳闻,虽然只是八百之众,却能让朝堂诸公不安心!
北地边军南下,绝非是其愿意看见的,便是已经开了先河,亦要立刻扼杀!
然,此番思量又如何能与这只知杀戮的莽撞人诉说... ...
略微思量,林庆之连忙转移话题,
“爵爷的赏赐估计待船靠岸便会分发,依我之意,便按照咱们神骁陷阵的老规矩拿出两成与昔日袍泽家小,剩下的便论功行赏... ...”
少年一言便将军功替下,神骁陷阵的八百猛士无一人有怨言!
凭的便是少年那散财童子的口碑,年余之下,北地边军哪一人未得少年好处?
尤其是去岁虞水之役的双份犒赏,着实让诸多未曾参战的猛士眼热... ...
没心没肺的莽撞人抹去短髯汁水,缓缓道:
“此番...此番我做回主,爵爷的犒赏定是异常丰厚,便拿出五成与袍泽家小吧,若是有人非议便说是某家独断了... ...”
林庆之闻言,不由苦笑不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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