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儿何不带吴钩?
收取虞北沃边畴... ...
半首七言残诗,算不得工整,可其中意气却是过于直白深重!
在场无论国子监的太学生,亦或数十名六部大员,皆是心神一荡!
不论一腔血勇的年轻学子,便是久于官场的老油条,心底那抹好似消亡的热血也骤然唤醒!
哪个男儿年少年不曾憧憬提刀跨马,保家卫国?
身为宰执三省相公,世袭的国公爷,却是要出城十里迎接一名郡公,也只有秦承业这个兵部武职,方能做出此般!
纵是有着皇帝的公私情谊,可心头依旧有些唏嘘!
然,待听得这两句残诗,心中却是泛起一阵欢喜!
此诗配上此情此景,自己定能能在史书中留下一笔!
权柄宰执,于浩渺岁月不知几何?谁人还会知晓?
而诗词却是大不相同,尤其是这般有着诸多演变的残诗,便是千年之后,依旧让人津津乐道!
而无论是史官书写的正史,或是清流编撰的野录,皆绕不开此番的筹备之人!
谁人没有一个名留青史的思量,便是兵家武人也不得免俗!
然而,在少年言语划落的十余息,却是无一人上前对答!
秦承业略微思量,不由轻声一叹!
诗词好对,可对完诗词的真好汉该如何为之?
是应着诗词之意去投军报国,还是抖个机灵展示下才华,继而做回鸵鸟乌龟?
哎...莫不如充当个庸才,泯然一众的好呢... ...
然,一阵推搡之声打破周遭静寂!
只见二十余位身着襕衫的太学生,自官道人群走出!
一个个如斗志昂扬的小公鸡般,瞧着架势好似要与少年厮杀一番!
数息后,一众太学生微微欠身,神情激动,齐声高呼,
“学生有对... ...”
“学生有对... ...”
“... ...”
二郎见状,心头一动,不由感叹,国子监却是与众不同,较之其他州郡的儒生学子,却是多一份风骨意气... ...
待少年正欲言语之际,便听得一声熟悉尖锐嗓音,
“让咱家瞧瞧,我们安宁郡公有在能啥子幺蛾子?”
“难道是要与太学生们过几招不成?”
“依咱家瞧啊,你们这些细胳膊细腿的,便向后退一退,难道真想去河谷与安宁郡公当差不成?”
随着陈貂寺与一众小内侍步入场中,一番言语也让一众太学生幡然醒悟!
投军报国,自是男儿本色,可若是真让这安宁郡公弄去做了门客,真是后悔莫及!
本以为少年是个爽朗的北地好汉,可现在看来,也...也是个奸诈狡猾的家伙... ...
而一众官属之中,亦有诸多大员后知后觉,再次望向少年,面上不由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苦笑!
本是大夏各个州郡的佼佼者,再经过国子监六科教导,便是万中无一的才俊!
少年本想蛊惑几个憨憨,有鱼没鱼捞上一网!
岂料,竟然蹦出二十余名,正值窃喜之际,却是让来者搅乱的筹划!
可少年望着陈貂寺消瘦的身影,却是灿然一笑,立刻上前,躬身道:
“二郎见大监一向安好?”
“小子可是时常惦念呢... ...”
执晚辈之礼的举动,顿时让周遭一片哗然!
无论尚书令秦承业还是礼部郎中姜愈,面色皆是甚为复杂!
边臣结交宦官,自古便是大忌,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!
少年这...这风评又要降下一节... ...
陈貂寺望着身前少年,不由眼中一热!
旁人对自己的尊重,不过是瞧着天家权势之上,可...可少年却是... ...
“你个猴...嗯... ...安宁郡公快起身,咱家可是带着陛下旨意来的!”
话音方落!
待见周遭大小官员,豪族贵人,亦或身藏风骨的太学生,皆是推金山倒玉柱般屈膝跪倒!
二郎闻言,眉头微皱,继而回头瞧了眼清溪武勇!
身着一袭层压札甲,面扣狰狞的一众武勇待得到少年命令,方才微微躬身!
陈貂寺对此如若未睹,转而望着直挺挺的少年,好似阻拦一般,轻笑道:
“安宁郡公不必行礼,陛下有旨,包含了恩宠!”
在旁侧身以待秦承业,暗自摇头,人比人得死啊!
可转而又想到自家也拿不出那千万两的银钱啊... ...
正执其腹诽思量之际,耳畔便传来陈貂寺肃穆尖锐的嗓音,
“朕闻,安宁郡公,镇守河谷,劳军万千,忠冠日月!”
“勋业昭于青史,德望播于寰中,朕甚嘉之,宜授殊礼,以答其功!”
“兹特赐卿,其一: 赞拜不名、入朝不趋、剑履上殿!”
“其二:金车大辂,玄牡一驷,示朕倚重之隆!”
“其三:蟒纹衮服,五章图录,得显尊荣... 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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