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娘,慢些走,莫要累着。”蘅昭上前一步,轻轻牵住梅婉的手,掌心的温度,依旧如初遇时那般温暖,那般让人安心。梅婉回眸,望着眼前相伴了无数岁月的夫君,眉眼弯弯,笑意温柔:“有阿昭在,有阿砚在,我怎会累。”
不远处的崖边,凌虚子一袭素色道袍,负手而立,望着云海翻涌,听着梅林间的笑语,唇角微微扬起。他修道千年,看遍了世间悲欢离合,见惯了仙魔纷争,也曾为兄弟的遭遇痛心疾首,也曾为弟子的执念忧心忡忡,如今,兄弟阖家圆满,弟子放下心结,这凌绝峰上的烟火气,远比仙门的长生大道,更让他觉得心安。他这一生,无妻无子,无牵无挂,却在这方寸山间,拥有了最珍贵的家人,这便是修道千年,最难得的道心圆满。
午后的阳光,透过梅枝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庭院的石桌上。梅婉坐在竹椅上,细细挑选着梅瓣,沈砚蹲在一旁,帮着清洗晾晒,蘅昭陪在梅婉身边,偶尔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,凌虚子则静坐一旁,煮着清茶,茶香与梅香交织,漫满整个庭院。
“当年在蘅家旧宅,我与你爹初遇,也是这样一个梅开的时节。”梅婉轻轻开口,声音温柔,带着回忆的暖意,“那时候,你爹还是意气风发的蘅家少主,一身白衣,站在梅林间,比枝头的梅花还要耀眼。”
蘅昭闻言,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,握紧梅婉的手:“可在我眼中,婉娘才是那世间最美的风景,一眼万年,此生不忘。”
沈砚听着爹娘讲述当年的往事,心中满是柔软。那些他未曾参与的过往,那些爹娘年少时的欢喜与温柔,那些跨越生死与时光的深情,都化作了此刻心间的安稳,让他明白,所谓幸福,从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,而是朝夕相伴的相守,是细水长流的温情。
凌虚子轻啜一口清茶,缓缓开口:“蘅昭与婉娘的情分,是生死不离,我与蘅昭的兄弟情分,是不离不弃,阿砚,你能得爹娘与师父的疼爱,是你的福气,亦是我们的福气。”
沈砚抬眸,望着眼前三位至亲,眼中满是感恩:“能做爹娘的孩子,做师父的弟子,是我沈砚此生最大的幸运。三百年的爱恨,若不是有你们,我或许早已沉沦在执念之中,不得解脱。如今,我只愿守着你们,守着这凌绝峰,守着这一方山海,岁岁平安,岁岁相伴。”
四枚玉佩,静静摆放在石桌中央,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芒。一枚藏于东海,与潮声相伴,一枚藏于沈砚魂灵,与性命相依,一枚系着蘅昭与梅婉,与深情相伴,一枚系着凌虚子,与守护同行。玉佩之上,流转着跨越三百年的执念与爱意,流转着生死与时光的印记,见证着这一家人,从破碎到圆满,从伤痛到释怀的全部历程。
风过梅林,轻轻拂动玉佩,发出清脆悦耳的轻鸣,如同山间最温柔的歌谣,在凌绝峰上久久回荡。
岁月流转,又是数载春秋。沈砚已不再是年少模样,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,却依旧是那个被爱包裹着的孩子。他会在每日清晨,陪着蘅昭在梅林间打拳练剑,一招一式,沉稳有力,蘅昭耐心指点,将蘅家的武学与修道的心法,尽数传于他;会在午后,陪着梅婉酿梅酒,晒梅干,听她讲着人间的琐碎趣事,从不厌烦;会在黄昏,陪着凌虚子在崖边静坐,看落日熔金,云海变幻,听师父讲着天地大道,讲着世间万物,讲着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仙门往事。
梅婉的身子依旧康健,只是年岁渐长,动作愈发缓慢,可她依旧热爱着这山间的生活,热爱着酿梅酒,热爱着打理庭院,热爱着与家人相伴的每一刻。蘅昭虽白发苍苍,却精神矍铄,牵着梅婉的手,走过梅林,走过崖边,走过凌绝峰的每一寸土地,从未松开。凌虚子容颜依旧,千年岁月未曾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痕迹,可他的心,却早已扎根在这凌绝峰,扎根在家人身边,做他们最坚实的依靠,最温暖的港湾。
每逢月圆之夜,沈砚便会备好马车,载着爹娘与师父,前往东海之滨。月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如同撒满了漫天星辰,潮水一波接着一波,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发出温柔的声响。海风轻轻吹拂,带着海水的咸湿与梅香的清冽,拂过四人的衣袂,温柔而惬意。
四人静坐于礁石之上,望着海面的圆月,听着潮起潮落的声响,无人多言,却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。沈砚依偎在爹娘身边,师父静坐于旁,怀中的玉佩温暖如初,魂灵中的玉佩与之共鸣,发出轻柔的鸣响,与东海的潮声,与山间的梅香,融为一体。
“三百年前,我从未想过,还能有今日这般光景。”蘅昭望着东海的月色,轻声感慨,“家族覆灭,妻离子散,魂灵破碎,我曾以为,此生只剩执念与伤痛,却不曾想,上天垂怜,让我与婉娘重逢,让我寻回阿砚,让我还有机会,做一个丈夫,做一个父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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