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蘅昭与凌虚子并肩立在崖边,望着云海翻涌,手中各执一壶清茶。凌虚子修道千年,昔日眉间的清冷与郁结早已散尽,如今的他,褪去了仙尊的疏离,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和。他不再执着于千年修行的大道,反而觉得,与兄弟相守,看着弟子安稳,便是这世间最上乘的道。
“当年我守着蘅家血脉,守着婉娘,心中总怕有负于你,夜夜观星,都怕天命难违。”凌虚子轻啜清茶,目光落在梅林间相依的母子身上,笑意温和,“如今才知,所谓天命,从不是生死别离,而是心之所向,爱之所往。”
蘅昭拍了拍他的肩,如同当年在沙场并肩作战时一般,力道沉稳,满是兄弟情深:“虚子,你我三百年牵绊,你救了砚儿,守了蘅家,这份情,我与婉娘永生不忘。但于我而言,你从来不是守护者,是兄弟,是家人,是砚儿的师父,是与我们一同看遍山海的亲人。”
风过梅林,梅香四溢,四枚玉佩似有感应,沈砚怀中的三枚轻轻震颤,东海之滨礁石间的那枚,也在海浪中泛出柔和的光晕,千里之遥,心意相通。凌绝峰的风,带着梅香,越过千山万水,抵达东海之滨,又带着潮声,回到峰间,将一家人的安稳与温柔,藏进山海的每一寸时光里。
白日里,沈砚会陪着凌虚子在崖边练剑。昔日他练剑,是为了复仇,为了执念,剑招间满是戾气与不甘;如今他练剑,只为强身,只为守护,剑风轻柔,携着梅香,带着岁月的平和。凌虚子不再教他杀伐之术,只教他天地之道,自然之理,教他何为放下,何为珍惜。
“砚儿,修行修的从来不是长生,不是神通,而是心。”凌虚子执起剑,招式行云流水,“心若安稳,便是长生;心若有爱,便是神通。当年你背负三百年爱恨,心被执念困住,纵有通天本领,也难获自由;如今你释怀过往,心无挂碍,便是这世间最自在之人。”
沈砚点头,手中长剑轻挥,梅瓣随风起舞,落在剑梢,落在肩头。他终于明白,师父教他的从来不是剑,而是人生。那些年,师父守着他,护着他,忍着心中的痛,看着他在执念中挣扎,只为等他自己醒悟,等他自己放下。这份师恩,如同凌绝峰的高山,厚重无言,却撑起了他的一生。
练剑罢,师徒二人坐在崖边的青石上,凌虚子会讲起千年修道的趣事,讲起当年与蘅昭相识的过往,讲起凌绝峰的梅花,是如何从一株小苗,长成漫山遍野的梅林。沈砚静静听着,偶尔发问,阳光透过梅枝的缝隙,洒在二人身上,温暖而静谧。
蘅昭则会陪着梅婉打理梅林,酿梅酒,煮清茶。蘅昭虽曾是世家之主,如今却甘愿放下所有身份,只做一个陪伴妻子的寻常夫君。他会为梅婉折下最美的一枝梅花,插在屋中的瓷瓶里;会在她酿酒时,默默添柴烧火;会在月夜下,牵着她的手,漫步梅林,说着当年未能说尽的情话。
“婉娘,你看这梅花,开了三百年,落了三百年,终究还是等到了圆满。”蘅昭望着漫天梅影,声音温柔,“我们也是,历经生死,跨越时光,终究还是相守在了一起。”
梅婉靠在他的肩头,望着天边的圆月,眼中满是幸福:“昭郎,有你,有砚儿,有虚子,我此生足矣。”
傍晚时分,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,桌上摆着梅酒、梅干、新鲜的野果,还有凌虚子亲手烹制的山间珍馐。没有纷争,没有权谋,没有生死,只有家长里短,欢声笑语。沈砚会给爹娘和师父斟满梅酒,听他们讲着过去的故事,说着当下的安稳,聊着未来的时光。
月光渐渐升起,洒在梅林之中,将四人的身影揉进温柔的夜色里。三枚玉佩在沈砚怀中散发着柔光,与月光、梅香交织,成了凌绝峰最动人的光景。东海之滨的礁石间,那枚裂纹玉佩被海水轻抚,泛着淡淡的光晕,与峰间的玉佩遥相呼应,如同故人的思念,从未走远。
人间的岁月,总是在不经意间缓缓流淌。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凉风冬有雪,凌绝峰的四季,各有各的温柔。春日里,梅林间长出新绿的嫩芽,山间野花盛开,一家人会下山,漫步人间村落,看人间烟火,听百姓笑语;夏日里,峰间清凉,他们会坐在崖边,听蝉鸣,看星河,品清茶,享山间闲适;秋日里,枫叶染红山峦,他们会采摘野果,晒制干货,将山间的美好收藏;冬日里,大雪漫山,梅林傲雪绽放,一家人围坐炉边,煮酒谈天,看窗外雪落梅开。
沈砚偶尔会独自前往东海之滨,坐在那方礁石旁,抚摸着缝隙中的裂纹玉佩。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,温柔而舒缓,他会坐很久,对着玉佩轻声说话,说着爹娘的安好,说着师父的温柔,说着凌绝峰的梅香,说着岁月的安稳。
“玉佩,你放心,我们都很好。”沈砚指尖轻触玉佩温润的表面,“三百年的痛,都过去了,爱与释怀,抚平了所有伤痕。你守着东海,我们守着凌绝峰,岁岁年年,平安欢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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