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执、决裂、对峙,凌绝峰的雪落了又融,沈砚带着那枚裂纹玉佩下了山,一路奔赴东海。他要归墟,要完成爹娘未竟的使命,要解开这三百年的执念。
而凌虚子追在他身后,三百年的修为,三百年的愧疚,三百年的执念,在东海礁石旁尽数爆发。他不是要阻止沈砚,他是怕失去他,怕重蹈当年失去兄弟的覆辙。
那一日,东海巨浪滔天,归墟裂隙大开,黑气翻涌,沈砚握着裂纹玉佩,将自身灵脉与蘅家血脉相融,以身为引,欲封印归墟。凌虚子看着弟子决绝的背影,终于幡然醒悟。
他终于明白,爱从来不是禁锢,不是占有,不是将他护在羽翼之下不见风雨,而是成全他的道,成全他的执念,成全他与生俱来来的使命。
凌虚子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道心,祭出了那枚刻着“蘅”字的扳指,与沈砚并肩而立。兄弟的遗愿,弟子的归途,三百年的愧疚,在这一刻化作守护的力量。
归墟封印重启,黑气散尽,东海重归平静,而凌虚子却因道心尽毁,魂归天地。沈砚活了下来,却失去了师父,也终于懂得了师父三百年的挣扎与痛苦。
他将裂纹玉佩留在东海礁石的缝隙里,那是爹娘的执念,是师父的救赎,是这段爱恨的起点。而另外三枚完整的玉佩,他贴身佩戴,从此走遍山海,看遍人间。
有人问他,带着这些旧物,不累吗?
他总是笑着摇头,眼底是凌绝峰的月光,是东海的潮水,温柔得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。
他说,不累,这是爹娘,是师父,留给他最好的礼物。
他们用一生告诉他,爱不是嫉妒,不是占有,是成全,是释怀,是愿所爱之人,岁岁平安。
……
魂灵飘在东海之上,沈砚看着自己的身躯渐渐被海风与岁月温柔掩埋,三枚玉佩静静躺在他的心口,温意从未消散。
忽然,前方的海面泛起一层柔和的银光,银光之中,缓缓走出三道身影。
为首的男子一身青衫,温润如玉,腰间挂着一枚与沈砚怀中一模一样的刻“蘅”玉佩,眉眼间与沈砚有七分相似,正是他的父亲蘅昭。身旁的女子身着素色衣裙,发间簪着一枝寒梅,指尖握着刻“梅”的玉佩,笑容温柔,是他的母亲梅婉。
而在他们身后,一身素色道袍的凌虚子负手而立,眉眼间再无三百年的偏执与愧疚,只有释然的温和,他指尖转动着那枚刻“蘅”的扳指,望着沈砚,眼底是藏不住的疼惜与歉意。
“砚儿。”
蘅昭率先开口,声音温和,如同春日里拂过枝头的风,没有丝毫生分,只有跨越生死的思念。
梅婉走上前,轻轻握住沈砚的手,指尖的温度与玉佩的温意相融:“我的儿,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凌虚子微微躬身,对着蘅昭一揖,又看向沈砚,声音沙哑却释然:“蘅昭兄,砚儿,我……”
“师父。”
沈砚抢先开口,眼眶微热,却没有丝毫怨恨。他走上前,轻轻抱住了凌虚子,如同年少时在凌绝峰上,无数次依偎在师父怀中那般。
“我不怪你,从来都不怪。”
三百年的爱恨,二十三年的养育,所有的愧疚、挣扎、痛苦、执念,在这一个拥抱里,尽数烟消云散。
凌虚子浑身一僵,随即缓缓抬手,轻轻拍着沈砚的背,泪水终于从这位活了近千年的修士眼中落下。三百年的枷锁,一朝卸下,轻得如同凌绝峰的雪花。
“是师父错了,师父不该困住你,不该藏起你的过往,不该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。”
“师父没有错。”沈砚摇头,眼底温柔如初,“你养我长大,教我修行,护我平安,你给了我二十三年无微不至的照顾,给了我三百年不离不弃的牵挂,你是最好的师父。”
蘅昭与梅婉站在一旁,看着相拥的师徒,眼中满是欣慰。
蘅昭轻轻开口:“虚子,当年我将砚儿托付于你,从未怪过你分毫。你守了他三百年,护了他三百年,这份情义,蘅家永世不忘。你我兄弟,何须言歉?”
梅婉笑着点头:“是啊,一切都过去了。归墟安稳,东海太平,砚儿平安长大,我们一家人,终于团聚了。”
沈砚松开凌虚子,转身看向爹娘,又看向师父,将怀中的三枚玉佩取出。
刻“蘅”的,是爹娘的血脉,是家族的忠魂;刻“梅”的,是爹娘的情爱,是温柔的念想;刻“蘅”的扳指,是师父的情义,是三百年的守护。
四枚玉佩,一枚留在东海,三枚伴他长眠,如今魂灵相聚,玉佩仿佛有灵一般,在空中轻轻旋转,散发出柔和的光芒,将四人笼罩其中。
光芒之中,凌绝峰的雪景缓缓浮现,漫山的寒梅迎风盛开,暗香浮动,终年不化的积雪映着月光,清冷而温柔。
那是沈砚少年时的家,是师父守了一生的道场,是那段清冷岁月里,最温暖的回忆。
“砚儿,你看,凌绝峰的梅,开得还是那么好。”凌虚子指着漫山梅花,笑容温和,如同当年教他练剑时那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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