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初一愣,下意识抬头:“副教主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贾静短短数年,从天人境一路飙升至元婴境,如今更是半步化神,这般速度绝非寻常机缘可比。”
“她必定早已得到了太虚残印,并且已经炼化。”
郑初脸色一变,失声开口:“教主,这……那您为何不直接将她斩杀,当场夺回太虚残印?还留着她干嘛?”
金不换缓缓抬眼,看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深意:“郑初,你跟随我已近百年,怎还如此鲁莽。她能得到太虚残印,是她的缘分,只要她依旧肯为我太虚神教所用,留着她比杀了她更有用。”
他站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,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:“一枚已经被炼化的太虚残印,就算杀了她,对我也无大用。”
“与其如此,不如让她继续成长。她的资质我见过,确实不凡,加上与姬家的血仇,这股恨意会驱使她变得更强。如今太虚神教几位护法接连陨落,正是用人之际——仇恨,是最好的驱策。”
郑初心头一凛,渐渐明白了副教主的用意。
“你只需仔细监视,记下她的一举一动即可。她去过哪里,见过什么人,修炼时有何异常,事无巨细,都要记录在册。”
“是,教主,属下明白了!”
金不换继续道:“除了监视贾静之外,你再让人去一趟大秦帝国,想办法拜入道剑宗,查一查那道剑宗的底细。能让这么多化神有去无回,那道剑宗绝非寻常门派。本座要知道,他们究竟有什么来头,背后可有其他势力支持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孔家。”
金不换的目光变得幽深。
“如今孔之颜已死,我也想知道孔家还有谁?便查一查那人的修为、背景、喜好,越详细越好。孔家这些年行事低调,但能在中州立足不倒,背后定有依仗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郑初躬身行礼,身形缓缓后退,融入阴影之中。
一阵微风吹过,室内恢复了平静。
金不换依旧站在窗前,望着远方的天色。
他的思绪飘得很远,飘到了许多年前。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,在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中侥幸得到了一枚太虚残印。
那枚残印改变了他的一切——从被人追杀的丧家之犬,到太虚神教的护法,再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教主。
他永远记得老教主临终前握着他的手,说出的那句话:“太虚印,既是太虚神教的根基,也是太虚神教的诅咒。”
每一枚太虚残印都蕴含着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惑。得到它的人,无一不想独占它;拥有它的人,无一不想得到更多。孔之颜如此,他如此,如今的贾静也是如此。这是人性,无可厚非。
但只要利用得好,人性的贪婪也可以成为最好的工具。
金不换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……
一日之后,贾静才重新踏入明罗城。
城门口的石碑依旧矗立,上面“明罗”二字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,却仍透着一股森然之气。贾静在碑前驻足片刻,目光幽深。短短几十天,却恍如隔世。
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日子,那些在绝望中咬紧牙关的时刻,如今都已成为过往。她活下来了,而且活得比任何人都好。姬无命,你等着。
她的小院在城西僻静处,推开虚掩的院门,院中那棵老槐树依旧枝叶婆娑,洒下一地碎荫。正是初秋时节,几片黄叶飘落在青石台阶上,平添几分萧索。
贾静刚踏上台阶,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廊下迎了上来。
“恭喜贾小姐,如今您已是金教主面前的红人,可别忘了我哦。”
张悟笑得殷勤,眼角挤出几道细纹,腰弯得恰到好处,既显得恭敬,又不至于太过卑微。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长衫,腰间挂着的玉佩比上次见面时又大了几分,显然这段日子过得不错。
贾静淡淡瞥了他一眼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张悟,你我也算老相识,不必这般客套。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张悟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堆了起来:“金教主叫我听你调遣,我自然是要来明罗城啊~!”
最后的尾音上扬,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,像是要缓和什么似的。
“是吗?”
贾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似笑非笑。
张悟被她看得发毛,脊背窜起一阵凉意。
那双眼睛太冷了,冷得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该有的眼神。
他连忙收了几分刻意,神色一正:“这自然是真的!贾静,咱们也算共过患难,我骗谁也不敢骗你。上次在姬家,若不是我和郑初出手,你的这条命早就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贾静的目光微微松动,收回视线,往院内走去。
张悟跟在她身后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一拍额头:“对了!孔家有人来找你。”
贾静的脚步顿住,眉梢微挑,眸光骤然锐利:“谁?”
“孔家嫡女,孔惜云。”张悟压低声音,“来了有两个时辰了,一直在东厢房候着。我给她上了茶,她一口没动,看样子心事重重的。我问她有什么事,她也不肯说,只说等你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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