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？那里，是什么？”
“那里有东西么？”
就在江鹿聆沉浸在头脑风暴的时候，她的一左一右，同时传来了两声疑问。
看出问题的是玄武，没看出来的是霸刀。
正如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江鹿聆醒来一样，江鹿聆视线的凝滞也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，只是相比于寿命悠长且见多识广的玄武，霸刀那源自于神兽的能力稍显不足。
而玄武呢？
它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，可当顺着江鹿聆的视线看去，或多或少都发现了些许不同。
就连盘在它背上睡觉的黑蛇都跟着冒出了头。
见状，霸刀更好奇了：“要不，我们去看看？”
这句话是冲着江鹿聆说的。
但江鹿聆并没有立即同意，她想了想，看向霸刀：“可是爹爹，我们为什么要过去呢？”
“啊......”霸刀愣了下，“因为，因为那里有东西啊。”
江鹿聆歪头，再次开口：“有东西就要过去么？”
霸刀哽住了，这丫头，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么？
“好奇。”江鹿聆看出了霸刀所想，点头道，“那里是仙灵气最密集的地方，很有可能是中州弥漫仙灵气的原因，那里还是夜渊如今的力量源泉，也许只要将其截断，夜渊便再无还手之力。”
这下，不仅是霸刀，就连玄武都讶异看了过来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们为何不过去？”
“因为没有必要啊。”江鹿聆摇了摇头，看向天空，“《繁星诀》的出现，已经解决了仙灵气造成的困扰，仙阵消失，整个中州的限制也已经解除，现如今，仙灵气的存在，只有利，没有弊。”
回首，她又指向王城，“至于夜渊，你们难道觉得，他打得过爹爹和娘亲么？不可能的，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，整座王城都会被娘亲控制的死死的，爹爹和逐戮也必将制服夜渊。”
“所以，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？其实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是福是祸不是么？”江鹿聆眼睛清澈，像透明的湖水。
霸刀和玄武都被问住了。
是啊，当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，那为何要走一条未知的捷径呢？
因为......贪婪么？
“你就一点不想将其占为己有么？那可是仙灵气的来源。”玄武口齿开合，问出一句，只是它的表情莫名的有些呆滞，那话语也不带一丝情感。
江鹿聆发觉了，但好像并不在意，她先是点了点头，而后又摇了摇头：“想，但是我不能，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好奇和贪念人人都有，她也不例外。
可她自四岁起便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没有什么能比她的家人更加重要。
她不可能为了任何东西致家人的安危而不顾，哪怕眼下看来，截断来源可能是在帮忙，但万一呢？万一是在帮倒忙呢？那是一件未知的事，是一件足以干扰到父母赢下夜渊这件既定事实的事。
所以，她不能。
“你很爱你的家人。”这一次，是霸刀说的。
他的声音也没有起伏，淡淡的，仿佛在陈述事实。
江鹿聆没有回答，但她的心在说话。
她当然爱她的家人，为了改变家人凄惨的结局，她愿意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。
明明在说眼前的仙灵气，可不知为何，江鹿聆脑子里涌现的都是系统给出的人生履历。
她的瞳孔浮现出一抹挣扎，只是转瞬，便再次陷入混沌。
“可如果，改变不了呢？”与此同时，又是一声出现，可这一次却不知道是谁在说话，“或者说，如果改变结局所付出的代价，是你乃至你的家人都承受不起的呢？”
江鹿聆眼皮一颤：承受不起？
“对，如果活了他们，死的，会是整个修真界的生灵，你又该如何抉择呢？”
江鹿聆喉咙骤缩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那声音没有给她喘息的余地，还在继续逼问：“难道你要手染无辜之人的鲜血，也要完成你的目的么？难道你要献祭整个修真界，满足你的愿望么？你可有想过，你这么做，你承受的住么？你的家人又承受的住么？”
“如果你真的走到那一步，也许等待你的，将是被所有人厌弃，这其中，也包括你最爱的家人。”
“如此，你还要这么做么？”
像是晴天霹雳，一声声，一句句，砸在了江鹿聆的心头。
她的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红色，像极了另一双睁开的眼睛。
原来，那盘腿坐在地上撰写《繁星诀》的江鹿聆，在不知何时，已经醒来了。
她的眼睑微垂，瞳孔深处，一片繁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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