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红光还在闪。
林悦儿的手指已经滑过平板三次，把“澄心剂”的炼制流程拆解成最简步骤。她抬头看楚墨渊：“时间不够了，我得进空间一趟。”
楚墨渊点头，调出武器系统的最终参数界面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边的青瓷药瓶往她方向推了半寸。那是她之前给他的灵草露水，现在瓶身微温，像是刚被握过。
她没伸手去拿，只低声对小团子说：“我们得快一点。”
孩子立刻坐直，主动把手放进监测环里。脑波曲线瞬间平稳下来，接入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一秒。林悦儿轻抚胸针，心源空间开启。
绿色的光从她掌心漫开，像一层薄雾落在地面。她走进去，身后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迹，几秒后才消失。空间里的风很轻，吹动月华藤的叶子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三十七株安神灵草在左侧区域整齐排列，叶片泛着淡青色光泽。她蹲下，指尖划过根部，确认成熟度。没有犹豫，直接采摘。灵草离土时，根系自动收拢，不带一丝泥土。她把它们放进系统生成的容器里，密封。
凝神果在中央果树上挂着九枚，表皮透亮。她摘下时，果蒂处渗出一滴露水，被系统自动收集。这是最后一季的果实，空间最近不稳定，可能不会再结果。
她抱着容器出来，放在操作台上。系统提示：炼制开始，预计耗时四小时十二分钟。
柳如烟的通讯接通，画面里她正站在厨房改造的临时工坊中，身后是排成行的灌装机。“第一批瓶子已经消毒，等你发配方过来就能启动。”
林悦儿把数据包发送过去，同时附加一段语音：“剂量不能错，每瓶含灵草粉0.3克，凝神果提取液两滴，加空间露水稀释。”
“明白。”柳如烟点头，“五百家门店的冷链车随时待命，药剂一旦封装完成，两小时内能覆盖全市关键点位。”
林悦儿关掉通讯，转向楚墨渊。他正在调整炮舰的能量导流模块，屏幕上跳动着双频波形图。星纹合金已经嵌入导能环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符号。
“这个频率能干扰它的信号同步？”她问。
“可以制造短暂错频。”他盯着数据流，“它现在依赖我们的心源力模式校准方向。如果我们突然释放一段相似但略有偏差的波动，它会误判为真实反馈，继续充能。”
“然后偏离正确路径。”
“对。但它不会立刻察觉，因为能量投入越大，修正惯性就越强。”
她走到他旁边，看到防御系统的缓冲算法已经写入核心程序。一旦检测到异常频率入侵，局部屏蔽会在0.1秒内启动，切断连接。
“这个算法……是你昨晚写的？”
“改了七版。”他抬手调整袖扣，耳尖微红，“家族数据库里的老资料帮了忙。”
她没再问。知道他为了这一天，早就开始准备。
小团子突然抬起手，指向大屏右下角。那里原本是空白区域，只有背景噪声图。但现在，一条极细的线正在缓慢延伸，像笔尖在纸上划出的痕迹。
“门……开了。”他说。
林悦儿立刻开启全息记录，把孩子的视线轨迹投射出去。楚墨渊同步调取热成像数据，发现那条线的终点与废弃支架偏移角一致，误差不到0.5度。
“它在试探新路径。”他说，“不是随机扩散，是有目标地寻找薄弱点。”
她走回主控台，打开心源树的连接协议。光茧微微发亮，像是感应到她的靠近。她让小团子靠在儿童椅上，轻声引导：“闭上眼睛，跟着声音走。”
孩子哼起一首调子奇怪的歌，音节断续，不成旋律。但随着每一个音符，系统开始接收数据流。AI解析后，生成一张三维通道预测图，标注出三个高风险突破口——分别位于联盟空间站的西北、东南和底部阴影带。
她把图共享出去。
顾南洲的通讯弹出，背景是地下指挥所，墙上挂着实时监控屏。“我已经把伪装干扰源布设在你说的三个点，信号发射器伪装成太空垃圾，不会引起注意。”
“干扰强度要控制在阈值内。”她说，“太弱它不会信，太强会暴露是假的。”
“放心，我按你给的波形做了微调，让它看起来像是自然扰动。”
许明川的画面也接进来。他站在医院监控室，身后是七块分区屏幕，显示着不同病房的脑电图。“我已经设定好预警机制，一旦出现集体性神经波动，系统会自动隔离信号传导路径，防止普通人受到深层影响。”
“澄心剂送到后，先分发给一线医护人员。”
“已经在准备了。”
所有人的任务都已明确。
林悦儿召开最后一次短会。她把四项任务投影出来：药剂生产、武器升级、情报监控、干扰布设。每人认领主线责任，同时指定对接人形成交叉支援。
“我们不是要赢一场仗。”她说，“是要守住每个人心里那点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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