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。” 魏无羡眨了眨眼，“我会量力而行。如果我想出力，以个人名义出战就行了，又不是非要挂靠在联军名下。”
聂怀桑这才松了口气，脸上的愧疚散去几分，露出一个释然的笑：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
魏无羡看了他一眼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压低声音道：
“对了，聂兄，有件事我想跟你说。”
聂怀桑一愣：“什么事？”
魏无羡看了看四周，确认无人注意，才凑近了些：
“方才在宴席上，我留意到你大哥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。他身后那把大刀——煞气太重了。”
聂怀桑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蓝忘机也错愕了一瞬，但很快便平静下来。魏婴失忆后，身上总有些神奇的事发生，只要对魏婴无害，他便任由他去。
魏无羡继续道：“这种煞气，短时间还好，时间久了恐怕会影响主人的心神，甚至……噬主。”
聂怀桑瞳孔微缩，一把抓住魏无羡的袖子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：
“魏兄，你竟然能看出来！那……你能不能救救我大哥……聂氏几百年都没人能解决这个问题，我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……
可你不一样，你能从乱葬岗出来，又有奇思妙想，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你真的有办法。
走，这件事我和你详细说—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三人快步回到听竹轩。
聂怀桑进门后，亲自将房门关紧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，这才转身看向蓝忘机，神色郑重：
“含光君，劳烦布一道隔音结界。”
蓝忘机微微颔首，抬手一道灵力无声地散开，将整个屋子笼罩其中。空气中隐隐有一层透明的光膜，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声音。
聂怀桑这才松了口气，在案几边坐下，搓了搓手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：
“魏兄，含光君，接下来我要说的话，是聂氏的不传之秘。若非万不得已，我绝不会对外人提起，请二位务必帮我保密。”
魏无羡和蓝忘机都郑重点头。
聂怀桑深吸一口气，低声道：
“魏兄想必也知道，我们聂氏先祖是屠夫出身，修习的刀法凶悍凌厉，以杀伐着称——可与此相伴的，是一个世世代代无法摆脱的恶咒：历任家主，无人能活过知命之年。”
魏无羡眉头微挑，神色凝重起来。
聂怀桑苦笑一声，继续道：
“外人只道是聂氏功法太过凶险，伤及根本。只有族人知道，聂氏刀法在修炼中极易积累暴戾之气，侵蚀心神，反噬自身。修为越高，反噬越强。
历任家主，大多不是死于伤病或战事，而是因镇压不住刀灵反噬而暴毙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几分，带着几分颤抖：
“近日战事紧张，我大哥的脾气越来越暴躁，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发火——我担心，他正在走上那条老路。可这是历代先祖都解决不了的难题，我不知道怎么帮他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，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，双手捧着递到魏无羡面前：
“这就是聂氏刀法。魏兄，你拿去看看，若是能找出解决的办法，聂氏上下感激不尽！”
魏无羡接过册子，翻了几页，眉头微微皱起：
“确实如你所说，以杀伐为根基，以刚猛为手段。煞气不断积累侵蚀心神，若不加以疏导，轻则性情大变，重则走火入魔，为刀灵所噬。这是刀法本身的缺陷……”
聂怀桑虽早已知道此事，仍不免心惊肉跳，脸色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：
“魏兄，你既然能看出症结所在，那……那有没有办法……从根源上解决……”
魏无羡合上册子，认真道：
“我需要时间研究。煞气侵蚀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，化解也不能急于一时。不过——”
他看了聂怀桑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把握：
“在研究出结果之前，我先给你几张净化符，给你大哥先用着，暂缓他身上的煞气。”
说着，他从储物戒中取出符纸和笔，手腕轻转，刷刷几下便画了十几张符，递给聂怀桑。
聂怀桑双手接过，眼眶泛红，连忙站起身深深一揖：
“魏兄，大恩不言谢。无论成与不成，聂氏上下都欠你一份人情。”
魏无羡连忙扶住他：
“行了行了，别动不动就鞠躬。等我研究出结果再找你。”
聂怀桑用力点头，又叮嘱了几句“注意身体”，这才告辞离去。
蓝忘机抬手撤去隔音结界，院门关上，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他顺势将魏无羡揽入怀中，让人靠坐在自己身前，下巴抵在他肩上，低声道：
“聂氏的事，不急。你先养好身体。”
魏无羡“嗯”了一声，放松身体，半躺在他怀里，忽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怎么了？”蓝忘机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。
魏无羡抬起手腕，在烛光下仔细端详，语气里带着些许困惑和嫌弃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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