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讲一通的宁嚣满意地看着陷入沉思的汤姆。
最了解伏地魔的当然是伏地魔自己,最有可能发现记忆中哪里不对劲的,自然是拥有那些记忆的那个人——哪怕这个“人”只是一缕残魂。
那一晚上,除了忽悠汤姆之外,宁嚣倒是得到了两个实打实的结论:
孤儿院肯定有问题。
霍格沃茨也有问题。只是——这里的迷雾又多又碎,像有人故意把真相打散,藏进了成千上万个不起眼的角落里。想从中找出那个可疑的点,难度无异于从禁林里找一片特定的树叶。
不过,这些乱七八糟的分析过程显然没必要全盘托出。在校长办公室里,宁嚣只是简单地将两个地点告诉了邓布利多和哈利。
“孤儿院和霍格沃茨。”宁嚣顿了顿,“伏地魔在这两个地方藏了东西。”
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,手指抚过半月形眼镜下的胡须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哈利难以置信地看向窗外洒满阳光的草坪:“霍格沃茨里面?就在霍格沃茨里?伏地魔能在邓布利多的地盘上藏东西?那除了魂器还能是什么——他也太大胆了吧!”
“嗯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宁嚣点头,“东方有个说法叫‘灯下黑’——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。伏地魔深谙此道。”
他转向邓布利多,“教授,您这里有详细的霍格沃茨地图吗?我把存在可能性的地方标出来。”
邓布利多没有起身,只是向着书桌方向招了招手。
一张颇大的羊皮纸从抽屉里飘出,悬在半空中缓缓展开,紧接着,那些墨线绘制的城堡平面图开始折叠、拉伸、隆起——左折右折之间,一座精致的立体城堡便稳稳落在了桌面上。塔楼尖顶、廊桥连廊、甚至魁地奇球场的看台都栩栩如生。
“太神奇了……”哈利小声惊叹。
就在这时,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嚣,现在可以让西里斯进来了吗?”
宁嚣头也没回:“当然!我要说的都说完了。”
门很快被推开。大脚板啪嗒啪嗒地踩着地板走进来,灰眼睛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那座立体城堡上。他凑过去嗅了嗅,打了个响鼻,就地一滚——黑发乱蓬蓬的西里斯·布莱克便站了起来。
“你们在弄什么好东西?”他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凑过来,却被邓布利多叫到了书桌另一边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办公室里形成了两个平行世界。
一边,宁嚣和哈利围着那座立体城堡,宁嚣指挥着哈利,两人对着那些被标注出来的可疑区域反复推敲,城堡的塔楼上渐渐多了一个又一个墨点。
另一边,邓布利多和西里斯低声交谈着,桌上摊着一叠厚厚的羊皮纸——那是他们这段时间拼凑出的伏地魔人生轨迹。
好在,伏地魔从来不是一个平凡的人。无论走到哪里,他都相当夺目:
年轻时英俊优雅,学识过人,连在博金-博克商店打工都能让老板另眼相看;后来一点点毁容,一步步走向疯狂,那些见过他的人也都印象深刻。
还有些旅行记录——阿尔巴尼亚的森林,东欧的偏僻小镇,甚至还有几次秘密返回英国的痕迹——两人花了不少功夫,总算是把这条时间线捋顺了。
等宁嚣这边终于把最后一个墨点落下时,邓布利多那边也刚好结束。
西里斯端着茶杯踱步过来,好奇地打量着那座被画得乱七八糟的霍格沃茨城堡——塔楼上、地窖里、甚至温室旁边都多了好几个墨点,密密麻麻的,看着相当恶心。
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他喝了口茶,眉毛高挑。
哈利放下羽毛笔,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:“我们确信伏地魔在霍格沃茨里藏了什么东西,正在推断可能的地点。”
宁嚣站在一旁,眼神有些飘忽。说实话,忙活了半天,成果实在算不上丰硕。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
“至少不在斯莱特林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哈利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起头:“对了!密室呢?”
他指着城堡模型,压低声音,“那个要‘嘶嘶’才能打开的房间,地图上根本没有标出来。”
很可惜,密室是汤姆记得最清楚的地方之一,没有任何迷雾,宁嚣摇了摇头:“那里没有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两人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但霍格沃茨这座历史悠久的魔法城堡,绝不可能只有一间密室。那些消失的房间、那些地图上找不到的角落,会藏着什么?
西里斯站在旁边看了半天,也没从那堆墨点里看出什么名堂。他放下茶杯,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:
“你们啊,该多去找人问问。”
宁嚣和哈利对视一眼。
“哦……”两人异口同声,语气里带着同样的心不在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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