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蛰的雷声刚过,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还洇着湿意。叶辰正帮三大爷修补漏雨的屋顶,手里的瓦刀敲在青瓦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,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二大妈变了调的呼喊:“出来了!南易出来了!”
他手一抖,瓦刀差点从屋顶滑落。低头往下看时,只见二大妈拽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往院里跑,那男人头发乱糟糟的,胡茬子青了一片,眼眶深陷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正四处张望着,像是要把这熟悉的四合院看个够。
“南师傅?”叶辰从梯子上爬下来,鞋都没来得及穿稳就冲过去,“您真出来了?”
南易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,最后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叶辰踉跄了一下。那巴掌带着粗糙的茧子,却烫得像团火,把这半年多的委屈和惦念都拍进了沉默里。
“快进屋歇歇!”一大爷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,看见南易,浑浊的眼睛突然泛起光,“我让秦淮茹给你熬了小米粥,热乎的。”
南易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老哥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说啥呢!”一大爷把拐杖往地上一顿,“你是咱院的人,咱不盼你盼谁?”
院里的人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,瞬间围了满满一圈。傻柱拎着刚买的肉,红着眼圈往南易手里塞:“南师傅,您受苦了!今晚我给您做红烧肉,管够!”秦淮茹抱着槐花,眼圈红红的:“南大哥,我给您拾掇出西厢房了,被褥都是新晒的,您先住着。”
南易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,突然蹲在地上,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。这半年多在里面,他见过太多翻脸不认人的嘴脸,以为出来时早已心硬如铁,可此刻被这满院的热乎气一烘,那层硬壳“咔嚓”碎了,眼泪像决堤的水,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哭啥!”二大妈把手里的包袱往他怀里一塞,“出来了就是好事!这是你以前的衣裳,我给你洗干净熨好了,快换上!”包袱里还裹着双新做的布鞋,针脚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赶出来的活计。
南易摸着布鞋,指腹蹭过鞋面上的补丁,突然想起半年前被带走那天,他正在给院里的孩子们做糖人,二大妈还骂他“不务正业,浪费粮食”。那时候谁能想到,这刀子嘴的老太太,会偷偷给他存着衣裳。
“南师傅,”叶辰递过去块毛巾,“先去洗洗,我给您打了热水。”他看着南易手腕上淡淡的勒痕,心里不是滋味——去年冬天,南易因为替厂里顶了笔糊涂账被带走,临走时还笑着说“放心,最多仨月就回来”,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半年。
这半年里,院里人没少为他操心。一大爷跑了五趟厂里,傻柱托了放映队的关系打听消息,连平时爱算计的三大爷,都把自己攒的粮票分出一半,说“南易回来得补补”。叶辰更是每周都去看守所送一次衣物,哪怕每次都被拦在门外,也从没断过。
南易洗干净出来时,换上了那身灰布褂子,虽然瘦了不少,脊梁却挺得笔直。他走到院中央,对着大家伙儿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各位惦记,南易没齿难忘。”
“说这些干啥!”傻柱把他往屋里拽,“先吃饭!我那红烧肉都快炖烂了!”
饭桌上,南易捧着碗小米粥,喝得稀里哗啦。傻柱的红烧肉肥而不腻,秦淮茹的贴饼子带着焦香,一大爷特意拿出来的二锅头,辣得他眼泪直流,可他却笑得像个孩子,说这是世上最好的滋味。
“厂里那边……”叶辰犹豫着开口,“我托人问了,说您是被冤枉的,档案里不会留记录,还能回去上班。”
南易舀粥的手顿了顿,随即笑了:“不去了。”他看着窗外抽芽的槐树,“在里面想明白了,啥功名利禄都不如踏踏实实过日子。我打算开个小饭馆,就卖咱老北京的炸酱面,您说行不?”
“太行了!”傻柱拍着桌子,“您那手艺,开饭馆准火!我给您打下手!”
一大爷也点头:“我那间闲置的南房给你用,不用租金,就当……就当我入个股。”
南易的眼睛又红了,举起酒杯:“我敬各位一杯!等饭馆开起来,天天请大家吃面!”
酒液入喉,带着火辣辣的暖意,把满桌的笑语都泡得滚烫。叶辰看着南易脸上重新绽开的笑容,想起他刚被带走时,自己夜里睡不着,总想起他教自己做红烧肉的样子——“炒糖色得用冰糖,火不能急,跟做人似的,得熬得住”。现在想来,南易确实熬住了,熬出了这风雨后的晴天。
饭后,南易在院里溜达,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,眼眶总忍不住发热。他走到石榴树下,那是他以前常给孩子们讲故事的地方,树皮上还留着孩子们刻的歪歪扭扭的名字。他伸手摸了摸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“南大哥。”是娄晓娥,手里端着个布包,“这是我给您做的酱菜,配粥吃的。”她把布包递过来,声音轻轻的,“以前……以前我总觉得您太高傲,现在才知道,您是真性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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