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种轻松愉悦的氛围中，仪式开始了。
没有繁琐的流程。
仪式也并不严肃。
亲王作为父亲，当着众人的面发表了简短的致辞，带着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祝福。
威廉单膝跪地，为未婚妻埃莉诺，戴上了家传的求婚戒指。
阳光明媚。
亲友环绕。
花香、茶香、青草的气味混在一起。
一切美好又浪漫。
顾安也跟着希尔家一众人向刚刚完成求婚的新人，表达了祝贺。
在公爵的引荐下，他们自然也和王室成员见了礼。
不过多亏了布鲁克，滤镜被提前敲得稀碎后，顾安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：千万不能露出奇怪的表情来。
眼睛控制不住地想要往那几位身上扫。
王室的爱恨情仇啊……活生生的瓜就在眼前！
顾安实在很难不多看他们几眼，脑子里自动播放起那些最新读到过的八卦。
但那样显然很不得体。
顾安在心里默念了三遍：淡定、淡定、淡定。
然而——
顾安内心OS：“…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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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式的午宴被安排在下午13:00——15：00。
好在中途一直有吃吃喝喝，倒也不饿。
顾安他们被安排在主桌附近的分支亲属桌，位置不远不近，氛围也很好。
吃过饭，大家又趁着天气好，在庄园内散了散步。
长辈们悠闲地走着，三三两两，步子不快。
偶尔停下来指一指远处的花或者近处的树，说那棵树是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种下的。
后辈们就在旁边陪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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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：00，车队返程，不过这次还多了女方家的亲属。
等回了希尔家的庄园，正式的晚宴开始。
祝酒、舞会、家族夜宵，一直到晚上11点过，大家才互相道了晚安。
等回了房间，顾安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，把脸从靠枕里拯救出来，侧头，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。
好累——
晚礼服还没换。
悠扬的琴声响起。
顾安有气无力地接起，冲手机对面人喊了一声：
“喂，阿尔。”
声音闷闷的。
阿尔弗雷德见状挑眉：
“很累？”
顾安“昂”了一声，尾音拖得长长的。
阿尔弗雷德不由轻笑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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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安最后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。
盥洗室里。
手机就支在洗手台的架子上，他一边洗漱，一边和阿尔弗雷德说今天的所见所闻：
“虽然没看见，但是今天确实有律师跟着。”
“听说是在订婚仪式开始前，威廉和那位埃莉诺公主就在签署婚前协议。”
“两边的律师都在。”
阿尔弗雷德对此并不觉得奇怪，只是平静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顾安动作顿了顿。
阿尔弗雷德察觉到了，了然地问：
“觉得这样不浪漫？”
顾安过了两秒才回答：
“也不是，就是——”
“今天是订婚仪式不是吗？”
他只是想起花园中那美好的一幕，阳光、戒指、拥抱、掌声，画面干净、美好。
然后，忽然就觉得有些……别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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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安的声音低了一些：
“妈妈和霍华德叔叔就没有签署婚前协议。”
他没说其他人，语气却有些憋闷：
“如果是我，”
“未来我的婚姻如果破裂，即便没有婚前协议，我也不会——”
说到最后，声音低了下去，不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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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漱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很遗憾，约书亚。”
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不高不低，很平静地陈述事实，
“我们这样的家庭，必须尽可能规避一切风险。”
“人心异变。”
“谁也不敢赌。”
“婚前协议，已经是所有人之间必须的默契。”
短暂的停顿后，阿尔弗雷德忽然换了个角度，声音也跟着温和了一些：
“或许你可以这样想，”
他念道：
“我们因为相爱而结婚，但也因为成熟而愿意理性规划一切可能，包括最坏的情况。”
“这恰恰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婚姻？”
顾安在心里默默跟着念了两句。
半晌，还是摇头，然后认真地说道：
“我未来如果步入婚姻，一定是因为百分百的爱和信任，不需要任何纸来兜底。”
这次换阿尔弗雷德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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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？”
他的声音忽然多了几分笑意。
电话那头的人愉悦地表示：
“那这样看来，我们两个也很有默契。”
顾安一愣。
还没等他想明白，阿尔弗雷德已经自然地换了口气，语气轻快起来：
“好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
“别人是别人，做好我们自己就好，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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