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看懂一点。”
张道之点头。
“那就练。”
小白拿着刀谱，坐在床上，开始看。
张道之站在旁边，看着。
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。
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小白一直在练。
张道之看着他练。
第九式，雷引。
引雷入体，炼雷成身。
这式最难，也最危险。引雷入体，稍有不慎，就会把自己劈成灰。
但小白练的很快。
他有雷神血脉，对雷天生亲近。那些狂暴的雷，到了他手里，乖的跟猫似的。
第一天，他学会了引雷。
第二天，他学会了炼雷。
第三天，他开始炼身。
张道之站在旁边，看着小白浑身冒着雷光，那些雷在他身上游走，钻进皮肤，渗进骨头。小白闭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桃天在旁边小声说:“师父，他才练三天，会不会太快了？”
张道之没说话。
他也觉得快。
但小白说，他等不及。
他姐姐死了，混沌还会来。他得快点变强。
第四天早上，小白睁开眼。
身上的雷光收了，整个人看起来跟普通小孩没什么两样。但张道之能感觉到，他变了。
气息变了。
之前那股说不清的气息，现在更浓了。
小白从床上跳下来，走到张道之跟前。
“练成了。”
张道之看着他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小白想了想。
“有力气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摊开手掌。
手心里，雷光一闪。
比之前更亮，更纯。
他看着那团雷，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握起来。
“现在能用了吗？”
张道之摇头。
“不能用。用了会引来混沌。”
小白低下头。
“那练了有什么用？”
张道之蹲下，看着他。
“等混沌来了，再用。”
小白抬起头。
“可那时候用，不是一样会引来它？”
张道之没答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很蓝。
但他知道，很快就不会这么蓝了。
“它已经来了。”
小白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张道之没回头。
“它早就来了。只是还没出来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小白。
“你练成这式，它就能感觉到。很快，它就会来。”
小白脸色变了。
“那我不该练......”
“该练。”张道之打断他，“不练，等它来了，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小白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张道之走过去，蹲下。
“记住。它来了，你就用这式。用尽全力。”
小白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张道之没答。
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。
“桃天。”
桃天走过来。
“师父。”
“带他去吃点东西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，赵长歌正在等着。
看见他出来，赵长歌走过来。
“师弟，东海那边打完了。猪八戒带兵把那个妖物剿了。”
张道之点头。
“北俱芦洲呢？”
“杨戬还在打。那古墓里的东西太多了，打不完。”
张道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地府呢？”
“后土娘娘撑着，但撑不了多久。她说最多七天，七天后再不想办法，地府就炸了。”
七天。
张道之抬头看天。
天很蓝。
但他看见的不是蓝，是红。
红的像血。
他收回视线。
“准备一下。去地府。”
赵长歌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赵长歌跑出去。
张道之站在院子里，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，小白跑出来。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“地府。”
小白跑过来，拉住他的衣角。
“我也去。”
张道之低头看着他。
“地府很危险。”
小白不怕。
张道之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走。”
两人出了南天门，往地下飞。
飞到一半，天突然暗了。
张道之停下，抬头看。
天上，那道裂缝又出现了。
这次更大。
从裂缝里，伸出无数只手。
白的，长的，密密麻麻。
它们在往两边扒。
扒的很快。
小白紧紧拉着他的衣角。
“它来了。”
张道之没说话。
他看着天上那些手。
这次，小月不在了。
没人能挡住它。
他低头，看着小白。
“记住我说的。”
小白点头。
张道之转身，继续往下飞。
飞到地府，眼前一片混乱。
鬼魂挤满了整个幽冥界，密密麻麻，看不到边。它们在哭，在叫，在互相撕咬。轮回池边，后土娘娘站在那儿，浑身发着光，拼命堵着那些往里涌的鬼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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