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西岐方面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。
灵台之下,已扩建出大片营房与校场。
姬发每日与姜子牙、散宜生等核心幕僚商议,接收各方情报,接见络绎而来的诸侯使者。
广成子等仙长并未过多,干涉具体军政,只在幕后提供支持,为挑选出的有缘者讲道授法。
杨戬沉默寡言,修炼《八九玄功》筑基篇进境神速,周身气息日渐内敛浑厚。
雷震子得玉鼎真人指点,开始尝试控制背后肉翅,并修习风雷之术。
金吒、木吒则跟随文殊广法天尊,与普贤真人的远程指导,打磨根基。
西岐军中,也开始挑选最精锐的士卒,由将领带领,尝试演练《玉清军气汇聚导引篇》,初见成效,军阵之上隐有淡白气息流转。
虽未成金色军气,但已让士卒感觉精神振奋,体力悠长。
这一日,西岐迎来一位重量级“投诚者”——原本镇守商朝五关之一,青龙关的总兵张桂芳的心腹偏将,携带张桂芳密信来投。
信中,张桂芳痛斥帝辛“宠信妖妃,迫害忠良”,表示愿弃暗投明,但需西岐接应并许以高位。
姬发与姜子牙、广成子密议。
“张桂芳?”
广成子指掐算片刻,微微蹙眉,“此人命格奇特,似与旁门左道有染,其成名绝技‘呼名落马’之术,颇有诡异之处。
其心未必纯正,或是诈降,亦可能是劫数牵引下的棋子。”
姜子牙沉吟道:“仙长所言甚是。然则,若其真降,青龙关不战而下,我军东进门户大开,声势大振。
若是诈降……亦可将计就计,不妨派稳妥之人接触,详加探查,同时整军备战,无论真假,伐商之战,总要有一方先动。”
姬发眼中锐光一闪:“亚父之意是?”
姜子牙捋须:“可令南宫适将军率一支精兵,以接应张将军为名,逼近青龙关。
同时,请仙长暗中随行观察,若其为真,则顺势取关,若其为假,则就地将其‘反正’之事宣扬出去,乱商军之心,我军亦可借机试探,商军与截教在边境的真实部署。”
广成子颔首:“可。便让玉鼎师弟暗中走一遭吧,他那弟子杨戬根基渐稳,也可随行历练,其变化之术或有用处。”
就在西岐筹划接应张桂芳之际,朝歌也接到了青龙关的急报——不是张桂芳叛变,而是张桂芳察觉麾下偏将,勾结西岐,已将其诛杀,并加固关防。
请求朝歌增派,擅长应对神魂法术的仙长支援,以防西岐邪术。
陈风看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情报,冷笑:“这张桂芳,倒是演了一出好戏,传令青龙关,援兵不日即到。
另外,让碧游宫派往青龙关附近的‘宣化使’队伍,恰好遇到西岐接应兵马,发生些‘摩擦’。
不必死斗,试试西岐的成色,也让那张桂芳看清楚,该站在哪边。”
一个月后,青龙关外五十里处。
南宫适率领的三千西岐先锋军,与一支约五百人的商军巡逻队遭遇。
宣化使队伍中,以一位修炼音攻之术的琵琶精,和几位擅长藤蔓束缚、地行潜踪的木灵妖族弟子为主。
战斗爆发,西岐军士经过初步军气训练,面对妖法音波冲击,与地下突然钻出的藤蔓,虽初时慌乱,但很快在将领指挥下结阵。
淡白军气升腾,有效抵御了大部分音波的精神侵蚀,刀剑砍伐藤蔓也显得更有力。
南宫适本人武艺高强,气血旺盛,对妖法抗性颇强。
妙音夫人眼见寻常法术效果不佳,纤指疾弹琵琶,曲调一变,隐含香火神力催动——这是出发前,她们在碧游宫借助神晶短暂感悟。
将自身天赋法术与神力特性结合,音波不再仅仅是攻击,还带上一股“强制宁静”、“瓦解战意”的意味。
西岐军阵中的淡白军气,果然剧烈波动起来,部分士卒眼神出现恍惚,攻势为之一缓。
隐藏在云端的玉鼎真人微微皱眉:“此非纯粹妖术,竟掺有一丝奇异愿力,能扰动军心魂魄。”
他并未立刻出手,而是看向身边,化作普通亲兵模样的杨戬。
杨戬会意,默运玄功,眼中闪过淡淡金光,看向那妙音夫人,低声道:“师父,那女妖周身气息,与脚下大地隐隐相连,其音律波动似借地脉传导增幅。
其本体……似是一件玉石琵琶通灵。”
玉鼎真人点头:“找准地脉节点,破其根基。”
杨戬闻言点头,悄然捏碎一枚玉符,一股无形波动渗入地下,扰乱了妙音夫人借助的小型地脉。
妙音夫人琵琶音律顿时一乱,反噬之力让她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随即,惊骇地看了一眼西岐军阵方向,果断下令:“退!”
伪装成商军的宣化使队伍且战且退,依靠木灵弟子操控植被阻碍,迅速脱离接触,消失在丘陵之后。
南宫适欲追,被空中传来玉鼎真人的传音制止:“穷寇莫追,恐有埋伏。收兵,详查此地地脉。
此战已见商军依仗左道之术,然我玉清军气初显其效,速将交战详情,尤其是那蕴含异种愿力的音攻之法记录,回报西岐。”
初次试探性交锋,双方都对彼此有了新的认识,西岐看到了商截联合的新战术,商朝则见识了玉清军气的防御之能。
而关于张桂芳的罗生门,依旧迷雾重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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